三天后，宋薇被撤职。
公司对外的说法很体面——“因个人原因调离管理岗位“。
没有公告，没有通报，只有人事部发了一封邮件。
宋薇在那天下午收拾了办公室。
她拎着一个纸箱走出公司的时候，整个部门都在。
没有人起身，没有人说话。
只有陈卓摘下了耳机，看着她走出门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又把耳机戴了回去。
宋薇走后第二天，王冰冰来到了我的工位。
“苏晚。“她站了几秒才开口。“之前的事情我其实都知道。“
她的声音很低。
“方案是你写的，功劳全被她拿走了。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怕。“王冰冰的眼眶红了。“我怕说了，下一个被弄走的就是我。“
我看着她。
上一世她也知道，也不敢说。
但上一世，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句话。
“我没怪你。“
我说的是真心话。
恐惧是真实的。
我恨的不是沉默的人，我恨的是制造恐惧让所有人不得不沉默的人。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那天下班我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握着汤勺。
“闺女回来了？快洗手。“
我换了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了她一下。
她被我吓了一跳，汤勺差点掉了。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
“这孩子。“
我爸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晚晚，工作上的事都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就好。爸跟你说，不管在哪里上班，都别委屈自己。该说的话要说，该争的东西要争，别学你爸年轻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妈打断他，“别又扯当年的事了，先吃饭。“
我爸被堵了话，讪讪地笑了两声，坐到了桌前。
我看着他们两个。
灯光暖黄的，照在他们脸上。
我爸的头发还是黑的。
我妈的眼睛还是亮的。
这一世，不会再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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