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秦氏的命。
在她眼里我只是赵衍的物件,责任是生孩子,本分是听话。
新婚之夜赵衍给我难堪,她装聋作哑。
月儿收买下人羞辱我,她轻描淡写。
云娘进门骑在我头上,她冷眼旁观,还嫌我不够乖顺。
我早就不耐烦了。
还有定远侯赵恒。
若说秦氏是硬刀子,那他就是软刀子。
都是能sharen的。
我在等。
等云娘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七月,这孩子就算早产,也能活下来。
一个月后,孩子生了。
云娘难产而死。
我借着伺候不周的由头,把府里的下人全部换了个遍。
然后,抱着孩子去了天牢。
秦氏被关了一个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她穿着灰扑扑的囚衣靠坐在墙角,头发白了大半。
看到我进来,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出一道光。
她想抱孩子,我没给她。
我把孩子往上托了托,他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我的衣领,笑得咯咯响。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秦氏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要么——你自己死。」
我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瓷瓶放在了地上。
她举起瓷瓶就要砸碎。
「要么——我弄死他。」
秦氏猛地发出一声尖叫,几乎要划破天牢的墙壁。
「你疯了!他是赵家唯一的血脉!他是无辜的!」
「所以,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平静地看着她。
秦氏瘫坐在墙角,像一摊被抽走了骨头的烂肉。
她盯着我怀里的孩子看了很久,眼泪无声地淌。
手指紧紧攥着瓷瓶。
「沈舒!」
她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
「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
我笑了笑。
「你先去,帮我看看路。」
秦氏将瓷瓶凑到唇边,
仰头,一饮而尽。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
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咕噜声,
像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后,
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我低头看着她的尸体,
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他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咯咯地笑,小手抓着我的头发不放。
「乖。」
我轻声说,
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往后,
你就是新的定远侯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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