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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染，对不起。”
我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停在他面前。
盯着顾决明低垂的眉眼，良久才回道：
“我真的没法原谅你。这十年，你心里一直放不下楚诗诗。对我，时冷时热，若即若离。需要我的能力时，便给予几分温存。觉得我碍眼，或者想起楚诗诗时，便冷若冰霜。”
“既然如此。你当年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招惹我。”
“更不该逼我在城楼上二选一。”
顾决明的头猛地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半晌，才用哽咽道：
“对不起，知染。”
“我知道，自己过去做了很多错事。”
“可我们已经有顾越了，能不能求你看在顾越的面子上。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会用剩下的所有时间，所有一切，来”
“顾决明。”
我打断了他的恳求，缓缓摇了摇头。
“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永远在那里。”
“除了顾越的爸爸妈妈，我们不该有其他关系了。”
我转身，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你若是真想弥补，就用你剩下的时间和能力，为即将到来的新秩序，多做一些实事吧。”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只剩下顾决明一个人。
简单睡了一觉后，我再次回到主控台，又开始不眠不休地审核、调整疫苗的制备流程。
咖啡一杯接一杯，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十五年的末世，终于要结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四小时后，初步的标准化的一期疫苗方案，摆在了我的面前。
四十八小时后，第一批经过严格测试的疫苗制剂，从生产线上下来。
七十二小时后，顾决明带队护送着第一批疫苗样本和详细技术资料，朝着最近几个尚有联系的安全城据点，破晓出发。
我站在基地最高的瞭望塔上，目送着那几点微光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
寒风凛冽，但我心中却烧着一团火。
接下来的路，无论多难。
人类一定会走下去。
直到阳光，再次普照这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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