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疏趁机挣脱,“陛下”她声音发颤:“臣妾”萧恒捡起帕子按在她渗血的唇上:“禁足继续。”转身时,玉佩不偏不倚砸在那盘残局上,黑玉主帅顿时粉碎。“等你想清楚究竟是谁在陪你下这盘棋。”待銮驾声彻底消失,沈云疏才松口气。而裴寒枭也早已离开。沈云疏一夜没睡,内心总是不安。今晚萧恒的突然出现,其实已经说明他知道什么了,不然不会说那些漪竹苑的夜,总是格外寂静。沈云疏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自那日后,萧恒虽未解除她的禁足,却来得愈发频繁,有时深夜突至,有时清晨踏露而来,仿佛在试探什么。窗外雨声淅沥,一道黑影无声掠过檐角。“你又来了。”沈云疏未回头,声音极轻。裴寒枭翻身入内,黑衣湿透,发梢还滴着雨水。“陛下今日去了北苑猎场,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他低声道,伸手拂去她肩上落下的雨珠。沈云疏微微侧身,避开他的触碰:“王爷太冒险了。”裴寒枭眸光一沉,手指僵在半空,随即冷笑:“怎么,娘娘怕被他发现?”她抬眸看他,眼底情绪难辨:“本宫怕的是你死。”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一凛。“娘娘,陛下往这边来了!”青禾压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着惊慌。沈云疏脸色骤变,裴寒枭却已隐入暗处。门被推开,萧恒一身玄色常服踏入,肩头微湿,显然冒雨而来。“陛下?”沈云疏迅速调整神色,福身行礼,“夜已深,您怎么”萧恒目光扫过她微乱的鬓发,又落在案上翻开的书册上,唇角微勾:“朕只是来看看,不必这么紧张。”沈云疏心跳如擂,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妾睡不着,刚准备看会儿书。”萧恒缓步走近,指尖抚过书页,触到尚带余温的纸张,眸色渐深。“一个人看书,好雅兴?”她垂眸:“习惯了。”萧恒低笑一声,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得。“朕听说,这几日夜里,漪竹苑总有异动。”他低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畔:“你说会是什么?”沈云疏呼吸微滞,余光瞥见屏风后,裴寒枭冷厉的脸。她猛地抽回手,故作镇定地退开两步:“不过是夜猫惊扰,臣妾胆小,让陛下见笑了。”萧恒盯着她,眼底似笑非笑:“是么?”他忽然转身,朝屏风走去。沈云疏指尖掐入掌心,屏风后的黑影已绷紧如弦。就在萧恒伸手欲掀开屏风时——“轰隆!”一声惊雷炸响,窗外闪电骤亮,照亮了整间屋子。萧恒眯了眯眼,再回头时,沈云疏已站在窗边,脸色苍白如纸。“陛下”她声音微颤,“雨大了,您该回去了。”萧恒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低笑一声:“好。”他转身离去,却在门口停下,头也不回道:“沈云疏,记住,朕不喜欢有人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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