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我觉得你还是从过往的卷宗或者是他的学生那里入手。”欧然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好,谢谢你了啊。”陆知夏缓缓摇头,说:“没关系,不过我也有个忙需要你帮我一下。”欧然点头说,“你尽管问,我肯定毫无保留。”“我到底是谁?”陆知夏索性直接发问。这让欧然有了一瞬间的怔愣,随即答道:“你既是陆知夏,也是陆焉知,你很聪明,其实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陆知夏畅然一笑,“好,谢谢你,我明白了。”轿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陆知夏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霓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福尔马林气息。解剖台上那些行云流水的操作仿佛刻在肌肉里,与宁元白口中“外科医生”的设定截然不同。“在想什么?”秦铭的声音打破沉默,他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方向盘,目光从后视镜里掠过她沉思的脸。陆知夏转过脸,直视他的眼睛,“我今天用骨锯的手法很熟练。”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外科医生不需要掌握人体骨骼的解剖技巧,更不会对福尔马林的气味产生本能的适应。”秦铭的手顿了顿,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反手递给她。证件照上的陆知夏穿着白大褂,职务一栏清晰写着‘法医病理学家’。“这是你的工作证。”他的声音低沉,“虽然你失忆了,可很多事情已经刻进了你的骨子里,是不由自主的去行动的。”“关于这些,你比我这个外行更加清楚,我不会逼迫你去想起来关于我的一切,你慢慢发觉,慢慢觉醒,我会等你。”陆知夏接过工作证,指尖抚过照片上自己的脸。那时候的头发比现在还要短一些,人看起来很有干劲,很干练。陆知夏突然开口,“为什么警局里的人似乎和你很热络?而你在我父亲死亡的过程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因为我是卧底。”秦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硬,“你父亲和我一样,那场大火也是他为了救我,所以没跑出来。”他的手指收紧,“这些事......远比你想象的复杂。”“知夏,有些记忆或许很残酷,但我希望你能相信自己的本能。车子缓缓停下,下车时,陆知夏依旧没有再秦铭的话中反应过来。脑海中不断闪现着他口中的那两个字——卧底!她明明不该相信秦铭的,可却为什么,她脑海中紧绷着的一根线‘嘭’的一声断了。如果她相信了秦铭,也就意味着,宁元白和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她到底是该相信这个‘陌生’的男人,还是该相信那个和她相恋多年的恋人呢?许是看出了她心中的困惑。秦铭出声安抚道:“其实,你也不需要逼你自己太紧,你怎么样都好。”“我只希望你能够认清你宁元白,同时,也不要太过于排斥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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