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看着他站在车子旁边,拉开副驾驶的位置。陆知夏只是绕过他,拉开后门坐了上去。秦铭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嘭’的一声关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了上去。一路上,陆知夏并不想要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只是靠在椅背上假寐。不知道是不是他开车技术太好,还是最近这几天休息不好,陆知夏竟然有些昏昏欲睡。“到了。”秦铭的声音传来。她这才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市局,她有些懵。一个短发穿着制服的女人站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下车,赶紧笑着迎了上来,“知夏......”看着她热络的样子,陆知夏有些不习惯,毕竟现在在她眼里,这个女人就是个陌生人。“我还是习惯听人叫我陆焉知......”陆知夏不失礼貌的回答。这让欧然有些尴尬,看了看秦铭,说道:“哦,好......”“跟我进去吧。”“老李下周就要退休了,谁也没有想到,竟然出了这总事情。”欧然一边说着,一边介绍着死者身份。推开法医室的门,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陆知夏鼻尖微动,这气味陌生又隐约熟悉,可她却并不排除这种味道。解剖台上的白布被缓缓拉开,陆知夏瞳孔猛地收缩。尸体肩膀以上空空如也,颈椎断口处肌肉外翻,骨骼截面布满不规则裂痕,显然是被暴力撕扯所致。欧然声音发颤,指着尸体蜷曲的右手,“他指甲缝里有黑色碎屑,像是香灰,但老李从不碰这些。”陆知夏下意识伸手抚过解剖台边缘,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她肢体似乎比脑子更加快。俯身凑近断口,腐肉气息中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类似工业溶剂的味道。“死亡时间超过十二小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反常,“凶手先用锯类工具切割肌肉,再用扭转力拧断颈椎,手法......很专业。”“可一般人却并没有这么大的力道,结合他腋下这一圈深褐色的淤痕,初步认定,是有机械外力辅助的。”欧然猛然抬头,“机械外力?什么意思?”陆知夏用镊子从勒痕的位置夹出几根细细的钢丝,“你看这些,这应该是钢丝绳上面的。”“而有这种钢丝绳的,应该是一种大型机械厂,吊车之类的。”欧然更加疑惑,“可他一个法医,会和什么人有这么深的仇怨,以至于用这种残忍地方式杀了他?”陆知夏无奈一笑,“这应该就是你们调查的范畴了。”欧然似乎才反应过来,尴尬一笑,“对,对不起,分析起来就忘了你的身份了。”陆知夏勾起嘴角,“没事......”“如果真的是那种大型机械的话,这种钢丝绳上面应该有黄油或者是润滑油,可这具尸体身上明显很干净。”“应该是犯案以后被人冲洗过,而这一点点钢丝也是插入肉里,犯人可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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