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宋砚秋死死盯着那堆碎玉,一动不动。我让你道歉!我没错。宋砚秋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她打碎了我母亲的玉佩。一个玉佩而已!他下颌绷紧,眼底压着怒意,你动手打人还有理了一个玉佩而已她笑了,笑得眼眶发烫,萧彻,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娘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他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宋南锦便抽泣着去拉他的袖子,萧彻哥哥,我没有,姐姐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该这么污蔑我……萧彻瞬间眉头皱得更紧,直接下令:本以为抗洪救灾时你总算懂事了,没想到你依旧不知悔改!出去站着。他指了指门外暴雨如注的院子,什么时候肯道歉,什么时候进来。宋南锦假意劝阻:姐姐性子傲,不会给我道歉的,这么大的雨,站久了会生病的……不肯道歉,就给我站一天!宋砚秋突然笑了。无论何时,他永远选择相信宋南锦。她转身就走,连外套都没拿,直接冲进雨里。身后,她听见萧彻打横抱起宋南锦的声音,听见他低声问她疼不疼,听见他快步离开的脚步声……雨砸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冷是热。……暴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宋砚秋站得笔直,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衣服早就湿透了。大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周姨撑着伞跑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颤抖的打开一个木匣,里面是娘亲的东珠凤冠,老爷让我送这凤冠来……大小姐,您回去服个软,跟老爷认个错吧……苍岩城那哪是人待的地方,更别提您要嫁过去一辈子。宋砚秋摇了摇头,我嫁过去,他比谁都开心,无论我怎么认错,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周姨声音发抖,眼泪砸在泥水里。她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老人,自幼看着她长大,现在却只能徒劳地拽着她袖子:可你是老爷的亲骨肉啊!亲骨肉宋砚秋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从他让那对母女进门那天起,我就没爹了,他现在正热衷于给别的女儿当爹。周姨哭得更凶了。宋砚秋望向墙角,暴雨中,一朵小野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却始终没断。您放心。她接过钱,我在哪都能活,而且——一定活得比他们都漂亮。回到营中,她换下湿透的衣服,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走出军营大门时,守门的小卒惊讶地喊:宋大小姐,你结束要回家了宋砚秋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山,那里有个她从未去过的家,一个被父亲安排好的、嫁给乡下糙汉的归宿。是啊,她点点头,语气很轻,回家了。小卒红着脸挠挠头,又害羞又不舍:那啥时候回来看看伙房的王师傅还说给你留了熏肉……宋砚秋笑得明媚:谢谢,我不回来了。再也不回来了。话落,她转身走进雨里,大步离开,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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