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脸一下子白了。
“王总，我……”
“你觉得我不在乎？”
“我问你，你觉得我不在乎我的妻子是死是活？”
陆沉不敢说话了。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王樾酌开口，“还有没有瞒着我的事？”
“说。”
陆沉咬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有。”
“梁弯弯女士之前住过几次院。”
“一次是酒精中毒，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休克了，洗了胃才救回来。”
“一次是高烧，烧到四十度，拖了两天才去的医院，差点烧成肺炎。”
“还有一次是……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手臂骨折，额头缝了五针。”
“这些事，我都没有告诉您。”陆沉的声音越来越低，“梁小姐说，您工作忙，不用什么小事都烦您。”
“小事。”
王樾酌重复了这两个字。
“你被解雇了。”
陆沉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王总。”
“收拾东西，半个小时之内离开宗盛。”
王樾酌没有看他，转身离开，他去找了花姐。
“你来干什么？”花姐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气。
“王樾酌，你还是不是人？”
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哗地一下全涌了出来。
“她得了癌症啊，你知道吗？晚期！医生说活不过一个月！”
“她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知道她多想留下这个孩子吗？”
“可孩子也没了！被你们害没了！”
王樾酌的瞳孔猛地一缩。
花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在剧组被欺负，你不管；她被全网骂，你不管；她一个人去医院做检查，你还是不管！”
“你知道上次录节目她喝的是什么吗？是白酒！她那个身体，喝一杯都够呛，你让她喝了那么多杯！”
王樾酌眉头皱了起来：“那不是水吗？”
“水？”花姐瞪大了眼睛，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跟我说那是水？”
“你瞎了吗？你当时没看见她喝完之后的样子？脸白得跟纸一样，手都在抖！”
“她是喝了酒会过敏的人，喝一口就浑身起疹子，你结婚一年你不知道？”
王樾酌愣住了。
他不知道。
他从来不知道梁弯弯不能喝酒。
“你那天是不是还帮梁繁星免了惩罚？”花姐冷笑一声，“说什么她嗓子不舒服不能喝？”
“梁弯弯发着高烧还被你逼着喝白酒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她舒不舒服？”
王樾酌没有说话。
花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王樾酌脸上。
他没有办法反驳。
“我告诉你王樾酌，梁弯弯她不是坏人。”花姐的声音终于低了下来，带着哭腔，“她只是不会装。”
“她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她不会说软话，不会示弱，不会哭着跟人说她有多委屈。”
“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忽然想起那天的彩排现场。
他接了电话回来，梁弯弯已经离开了。
他想起那时她的脸色白得不正常，一边觉得她又在演戏，一边又忍不住端起她没喝完的那个杯子。
可梁繁星叫住了他。
“樾酌，你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他就真的走了。
原来他当时差点就能发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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