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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凑上前：
「卫景行，若有来世，我不要再嫁你了。」
卫景行用力攥住我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
可是我死了。
无论他攥得有多重，我都感觉不到任何痛楚了。
我的魂魄也一点点消散，不留痕迹。
只剩下窗前残月如钩，新种的玉兰树凋零如雨。
我回到徐府，第一件事便是将绣着玉兰的袖口绞烂。
外头传来父亲和继母的争吵声。
原来是御前掣签之事传入府里。
继母骂我是个倒霉鬼，没抽中红签，错失了嫁入卫家的良机。
前世徐家因为我的婚事没少拿好处。
我的父兄飞黄腾达，继母得封诰命。
可我在将军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们从不过问，一点也不在乎。
当我是什么？
攀龙附凤的青云梯？卖与他家的好货色？
这一世我只想好好活着，绝不许他们如愿。
我焚着安神香，舒舒服服睡了个好觉。
可惜天公不作美。
梦中我又回到了将军府。
那棵玉兰树吐出红萼，香气浓郁得醉人。
满院落英，白花花的，像落了一场雪。
我慢慢走近，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树下有个人，墨色大氅迎风猎猎，银甲冷光流转。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说：
「燕贞，我说过，你且在我手底下熬着吧。」
「不过一支红签而已，我是皇后的侄儿，名震南北的卫将军。」
「我想娶谁，能有一百种法子，谁敢拒绝？」
他那双结满厚茧的手向我伸过来，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吓得只想逃，可他却强行把我按在怀里。
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将军夫人，你还想去哪？」
笑声里满是阴森森的玩味。
再次睁眼。
已是天明，我的床前摆满了金银首饰，琳琅满目。
继母一脸谄媚地笑。
「你可真是母亲的宝贝女儿，我们徐家，你的父亲，你的两个弟弟，将来可全靠你了。」
我蹙了下眉。
父亲站在门口，难得露出笑容。
「贞儿，今早陛下宣卫将军进宫商议婚事，给了他一本京城贵女的册子。
「将军随手一翻，一下就翻到了你，你说你多有福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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