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范玉,早已没了往日的娇柔妩媚,变得憔悴不堪。
她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手脚戴着镣铐。
每日只有粗劣的饭菜充饥。
流产后落下的病根,让她整日病痛缠身,生不如死。
她无数次哭喊着求萧长卿放过她,可萧长卿从未去看过她一眼。
萧长卿终于还是去了地牢一次。
站在铁门外,冷冷地看着里面狼狈不堪的范玉。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恨意。
“长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范玉爬到门边抓着铁栏杆,苦苦哀求,鼻涕眼泪黏了满脸。
“错了?”萧长卿轻笑一声,笑声里尽是悲凉,“你害死我的女儿,逼死我的妻子,一句错了,就想算了?”
“范玉,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就是当初心软收留你,让你这个毒妇,毁了我一生,毁了念念的一生。”
他蹲下身,看着范玉,一字一句:“你不是想当萧府主母吗?你不是想让你的孩子成为嫡子嫡女吗?”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你就在这地牢里,好好反省,一辈子都别想出去,尝遍念念受过的苦,感受她的绝望。”
“如今的一切,是你的,也是我的应得的报应。”
范玉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萧长卿转身离开地牢,没有丝毫留恋。
他常常去纪念生前住的院子里坐着,看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仿佛还能看到她坐在窗前打理家事的模样。
他就这样坐在院子里,从日出坐到日落,日复一日。
他将萧府的产业全部变卖,把大部分钱财捐给了贫苦百姓,建了很多私塾和医馆。
希望能积德行善,祈求纪念和女儿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好一点。
后来又遣散了所有下人,一个人住在纪念的院子里。
每日打扫她的房间,擦拭她用过的物品,对着她的墓碑说话。
跟她讲年少时的往事,跟她道歉,跟她诉说着想念。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萧长卿就这样在萧府守了一年又一年。
他头发渐渐花白,脊背也渐渐弯曲。
世人都说萧家有一个疯了的寡夫,守着一座空院子和一个死人一辈子。
只有萧长卿自己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是他对纪念,对女儿唯一的弥补。
他似乎确实是疯了,经常一个人喃喃自语。
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寂静和冷风。
萧长卿就在这样的寂寞和悔恨里,度过自己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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