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缓缓摇头，仿佛把自己当作苦情剧的深情男主角：
「对不起，林晚，当初我太年轻气盛，伤害了你」
「其实，菲菲是因为家里催婚，我才半推半就答应和她订婚的。现在想想，我太草率了。」
我深深皱眉：
「你什么意思？」
裴景深目光沉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林晚，你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当年，我被确诊声带损伤后，发短信质问他为什么要为了薛菲菲背叛我。
他打电话来嘲讽：
「林晚，不过让你哑了三天，抢走一个案子，你别上纲上线！没想到你目光这样短浅，我将菲菲培养出来，在律界多一个属于我们的人脉，有什么不好？」
「和你谈恋爱，太平淡乏味了，你知道什么叫轰轰烈烈，什么是浪漫，什么是心动吗？这些我从没在你身上体会过。我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和你告白。」
「我们先分开一段日子吧，三年后，要是你还没结婚，我就勉为其难回来，和你在一起。」
现在，他依旧如此高傲。
好像复合还是分开，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还没说话，裴景深自顾自地离开。
我觉得莫名其妙。
随后连夜换了门锁。
第二天，我吃了教训，窝在家里哪也不去坐等开庭。
转眼，到了开庭当天。
准备出发时，裴景深发消息给我。
「林晚，我已经想好了，等我打完这场官司，和你好好聊一下。」
我有些头大。
这次裴景深回来，神经好像有点问题。
律师最怕的，就是神经病了。
赶到法院时，听见了里间传来霍明琛的声音，我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华丽低沉的男声紧张问：
「裴律，你真的能让晚晚不和我离婚吗？」
裴景深胸有成竹道：
「当然，你这种高富帅没人不喜欢，就是因为你在这段感情里太卑微了，她才会得寸进尺，明白了吗？女人不能惯着，一会儿你和她说话的时候硬气点。」
霍明琛颤声道：
「我知道了。」
我自嘲一笑。
霍明琛在这段感情里卑微？
脑海中，闪过在霍明琛屋子里翻到的，他对白月光温念念念不忘的日记。
闪过他兄弟的冷嘲热讽，闪过无数张他和温念的合影。
左打不过天降，右比不上青梅竹马。
还真讽刺。
我推开门。
见到我，裴景深愣了一下，欣喜道：
「林晚，你来旁观吗？」
他的语气熟稔又亲昵：
「好多年没看我打官司了吧，放心吧，我会打赢的！」
薛菲菲看着裴景深对我微笑，气得眼睛都红了，阴阳怪气道：
「林晚，之前你还因为我泼你臭水大惊小怪的，现在你不都洗掉了吗，果然是借题发挥。」
我懒得回应，刚准备伸手。
下一秒，人高马大的霍明琛滑跪，直接抱住我的大腿，含泪道：
「老婆，可不可以不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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