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个人。不对，一人一猫一不知什么东西，坐在我家的客厅里。
顾清尘先开口。
“三百年前，我捡到一只黑猫。”他说，“那时候我还是个落魄书生，一个人住在山里，穷得连饭都吃不起。”
他看向黑爷。
“小黑陪了我十年。后来我考中进士，做了官，它还在。”
黑爷冷哼一声。
“你怎么不说后面？”
顾清尘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我追求长生，开始修炼。”他说，“我发现小黑不是普通的猫，它体内有功德。”
“那是它自己攒的？”
“是。”顾清尘说，“它活了很久，救过很多人，攒了很多功德。我那时候动心了。”
黑爷站起来。
“他逼我把功德给他。”它说，“说我们是一体的，他的就是它的，它的就是他的。我不给，他就把我关起来，一关就是三百年。”
我愣住了。
三百年？
“你没跑？”
“跑过。”黑爷低下头，“每次都被抓回去。”
顾清尘没说话。
我看着他们两个。
“所以它这次跑了，偷了你的功德？”
顾清尘点点头。
“那不是他的！”黑爷急了，“那是我的！是我三百年攒的！他凭什么说是他的？”
我看着顾清尘。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小黑，这三百年来，我确实做错了。”
黑爷愣住了。
“我知道你恨我。”他说，“我不该逼你。我只是太想长生不老了。”
黑爷没说话。
顾清尘站起来。
“林小姐，打扰了。”
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小黑，功德我不要了。你留着吧。”
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
黑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坐在它旁边。
“黑爷？”
它没说话。
“你没事吧？”
它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
“没事。”它说，“就是三百年了，第一次听他说对不起。”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它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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