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璃霜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唐知行已经哭着扑进了他怀里。
“璃霜姐,我不是故意的,是赫诚哥突然冲过来,我吓了一跳,手滑了……”
“你知道的,我最近总是生病,据说是因为茵茵怨念太重,只要把遗照放在阴秽处,再把骨灰撒了,才能化解这些厄运。”
周璃霜扶着唐知行,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送你去医院包扎。”
唐知行抹着眼泪摇摇头:“我没事的,为了你,我受点委屈算什么。”
“只是心疼,你为我第一次过生日时,送我的那条项链被赫诚哥弄坏了。”
周璃霜立刻阴鸷地看向我,语气冷硬:
“道歉!”
我冷笑出声:
“好啊,让他现在就去死,我立刻道歉。”
“许赫诚,你别忘了,茵茵的骨灰还在我手里。你最好给知行一个说法。”
我手指猛地攥紧。
周璃霜信了唐知行那套鬼话。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为了唐知行,她都会毫不犹豫再次舍弃茵茵。
我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的子弹壳项链,扔在唐知行身上。
“这条项链赔你,够了吗?”
周璃霜却瞳孔骤然紧缩,一把捏住我的肩膀,指节用力到发白。
“许赫诚,在你眼里,不但婚戒,就连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也能随手给人?”
“是你让我给他一个说法的。”我冷冷地回敬,“现在我赔了,把茵茵的骨灰还给我。”
“好!”周璃霜怒极反笑,“项链赔了,那你刺伤知行又该怎么算?”
我死死咬着牙,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猛地扎进自己的肩膀。
军绿色的外套瞬间洇出一片暗红。
“现在,扯平了。把我女儿的骨灰,还给我!”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女儿的骨灰坛在我脚边被摔得粉碎。
儿子周砚的声音响起:
“害知行叔叔生病,骨灰就该扔了!”
我脱下带血的外套,将骨灰一点点捧进衣服里。
视线挪到周砚脸上。
“这是你妹妹,你怎么下得去手?”
周砚一脸无所谓:“谁让她害知行叔叔生病,活着的时候就不讨人喜欢,死了还害人,活该!”
我扬手甩了他一记耳光。
“我又没说错!”周砚捂着脸,眼眶红了却硬撑着没哭,“你为什么回来?你不回来,知行叔叔就是我爸爸了!”
我再次扬起的手,无力地垂下。
我怎么忘了。
周砚和他妈一样冷血。
“小砚会这样都是因为我,你别打他,要打就打我吧!”
唐知行挡在周砚面前。
周璃霜立刻将他护在怀里,手臂像铁箍一样圈住他。
“本来就是他的错。”
“就是!”周砚附和着,躲到唐知行身后,“还是知行叔叔最好,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
说着,他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唐知行手里。
“这个送给你,保你平安。”
我的视线落在那个褪色的布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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