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个新护士又想起一件事，大声补充道：
“我记起来了！她死后，家属把她一个人锁在了输血室里，然后他们就出去吃饭了！”
“也就是说，死者在死后，还被延误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救治！”
所有人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妈妈慌乱地解释：“我只是想让她一个人好好反省一下！我没想到她会真的出事！”
这句苍白的辩解，无异于火上浇油。
就在众人以为真相已经足够清晰时，一直躲在后面的妹妹，突然用一种幽怨又委屈的语调，幽幽地开口。
“警察叔叔，你们不要怪妈妈……”
“其实……其实姐姐以前就想害过我好几次了。”
“她是不是……是不是故意把事情闹这么大，就是想让妈妈和爸爸吵架，让妈妈在这个新家里待不下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滴墨，滴进了清水里。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人群中，又有人开始犹豫了。
难道……这背后真的还有别的隐情？
因为目前查不出什么，我的尸体先被推入了太平间。
一打开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死亡气息的冷气扑面而来。
“家属，过来确认一下，然后在这里签字。”
警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公事公办。
妈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走过去，动作迟缓得像是关节生了锈。
笔尖在纸上悬了半天，却迟迟落不下去。
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连笔都快握不住。
可她的嘴，依然像石头一样硬。
“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
她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眼神里透着一股偏执的疯狂。
“我女儿不可能这么脆弱！”
“我要等尸检报告！我要一个最权威的说法！”
“我不信她会因为抽点血就死了！她肯定……肯定有别的问题！”
她的话，像是在说服别人，更像是在拼命催眠自己。
那种极力撇清关系的冷硬，让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护士和病人家属都皱起了眉头。
“这当妈的怎么回事？女儿都死了，她好像一点都不伤心？”
“是啊，第一反应不是难过，是推卸责任，这心也太狠了。”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
妈妈攥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
警察开始例行问话。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女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是我的班主任，王老师。
她看到太平间门口的阵仗，又看到妈妈那张毫无悲戚的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警察同志，我是林希的班主任。”
王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我……我是来提供一些情况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林希这个孩子，长期营养不良。”
“她上课经常走神，体育课跑两步就头晕，好几次都是同学把她扶到医务室的。”
“我上学期家访的时候，就跟她妈妈提过，建议带孩子去大医院做个详细检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警察看向妈妈：“家属，有这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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