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嗑瓜子的婶子也皱起了眉：“是啊，人家王团长的媳妇还在这儿呢，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柳淑英的脸色倏地一白，连忙避开王司羽站直身子。王司羽抬眸扫了隔壁院的两个军婶，下颚角绷成一条线。两人立马噤声，嗑着瓜子回了屋。再一转眸，他看向路边的陶嫦曦，还有和她并肩站着的白衬衫男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柳淑英主动跟陶嫦曦解释：“嫦曦同志，你别误会，我跟王大哥只是单纯的革命友谊……”陶嫦曦淡淡一笑：“我知道，革命同志互帮互助是应该。”说完，她看向一脸神色复杂的许援朝：“谢谢你送我回家，有机会再聚。”许援朝欲言又止一番，只说了句‘再见’，便踩着自行车离开。柳淑英也提着手里的竹篮往另一条道走了。王司羽看着她隐入黑暗夜色中的背影，有些担心地想追上去。但再触及到陶嫦曦的视线后，他还是生生顿住了脚步。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回到家，王司羽率先打破沉默。“柳淑英同志只是来家里送点她做的雪花丸子给妈吃，以后要是有人嚼舌根，你记得解释。”陶嫦曦一脸平静地“嗯”了一声，没再多言。王司羽却再次问道：“刚才那个男同志是谁？”“夜校的班长，有同学考上了大学，大家一起聚餐饯行。”陶嫦曦潦潦解释。王司羽眉头微拧了几分：“他们聚他们的，你是已婚妇女，何必凑这个热闹？”陶嫦曦一怔，垂下了眼帘。这个男人哪怕稍微留一点心，就能知道这次村里唯一考上大学的人，是他的妻子陶嫦曦。可他满心满眼都在柳淑英身上，根本不在意有关自己的事情。若是从前，陶嫦曦听了这番话，一定会觉得委屈和伤心。但现在的她已经心如止水。既然王司羽一点也不在乎，她也没必要告诉他，自己准备去北京上大学的事。“以后不会聚了。”陶嫦曦淡淡的回了一句。以后她去了北京，想和夜校的同事再聚，也没机会了。晚上，熄了灯，陶嫦曦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王司羽的手刚碰到她的身体，她就触电般往里面移了移。再一次难得的主动被拒绝，王司羽觉察出了异常。“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对我这么冷淡？”陶嫦曦背对着他淡淡说道：“你多心了，我只是有点累。”王司羽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东西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握，下意识就直接抱住了女人的腰。“我抱着你睡。”陶嫦曦身子僵硬了几分，但还是忍着没有推开男人。这一晚，王司羽睡得安心，但陶嫦曦却一夜未眠。临近年关，王司羽一连好几天都是早出晚归。王母以为他部队事多，但陶嫦曦清楚，他只是为了让柳淑英能过一个安稳年在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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