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诺使劲点点头，“我知道了，只要爷爷没事，以后他说什么我都听，再也不惹他生气了。”
张妈：“......”老爷子这波存在感刷的很足啊。
“那好，我们稍后会把老首长转入病房观察，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那麻烦您了。”
等还在昏迷的布老爷子被送进病房，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布诺守在病床边，拉着布老爷子的手，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小姐，您回家睡觉吧，这里我守着，等天亮了您再过来，”张妈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几个人，最后把视线落在唐诗身上，“麻烦唐小姐送我们家小姐回去。”
“我不走，我要在这等爷爷醒来。”布诺把布老爷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嗓音轻得像是从远方飘来。
唐诗当下就帮布诺做了决定，“诺诺是不会走的，程东，你送张妈回去休息，张妈，明天早上你再送点吃的过来吧。”
张妈摇头，“我也不走，这样吧，我在这守着，小姐去休息室睡觉吧，等老首长醒来，我再叫您过来。”
“我想再陪爷爷一会儿，诗爷，你们回去吧。”
“那好，我明天再过来看爷爷。”
张妈送唐诗和程东离开，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大掌从身后落在了布诺的肩膀上。
“布诺，”男人低沉晦暗的嗓音在头顶缓缓响起，“如果爷爷醒来，还是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坚持让我们离婚，你会怎么选？”
布诺的心狠狠一颤，连带着睫毛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他没有问她会怎么办、怎么做，而是问她会怎么选。
所以这件事情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她注定要在爷爷和他之间二选一了吗？
布诺的心很乱很乱，乱得没有办法、也不想去思考。
“我十二岁那年，爸妈带我去邻市的乡下采风，路上遇到了山体塌方，爸妈一夜之间都没了，甚至连妈妈的尸体都没找到，这八年来，我每天都在想着快点长大，可以担起照顾爷爷的重任，可是同时，我又那么害怕长大......”
布诺的眼泪，簌簌地砸落而下，像是有一块重石，压在她的胸口，压得她的心肝肺都在疼，每一次的呼吸也疼。
“我怕我一长大，爷爷就老了，我不想爷爷老，没有了他，我就真的再也没有家了......”
厉子玔的心脏骤疼，尖锐的疼痛，穿透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从背后紧紧抱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后悔又自责。
他不该问这种傻问题的，他知道爷爷是装的，可是布诺不知道，他怎么可以让她这么难过？
怎么可以！
“乖，不哭，”厉子玔低头吻着她的发心，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替她承受这份难过，“天塌下来，我帮你扛，相信我，嗯？”
“厉子玔......”布诺转过身，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我不想选，我以为我可以不用选的，我不知道爷爷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他明明就很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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