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二姐姐就是那么死的，还有大姐姐。”女童声音懵懂无知，好像还不太明白死的意义。宋北卿不想多管闲事，可身后两人对话实在太古怪，促使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身看过去：“大当家，你们在说什么？”王虎用衣袖抹了把眼泪，止住哽咽：“妹子要是对此事感兴趣，咱们就换个地方说吧，俺现在才是真正的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宋北卿见他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心中更加好奇，抬步随他去了主屋。落了座，王虎端上两杯水：“俺一个粗人不会泡茶，只有清水，妹子不要嫌弃。”宋北卿一如既往保持警惕不碰那水，目光落在王虎身边只有六七岁的女童身上：“刚才你们说什么被选中的人，是什么意思？”王虎重重叹了口气，将女童搂进怀里面露凄凉：“这事还要从好久以前说起，那时俺们都是山脚下普通的村民，还没占山为匪，被一个丧尽天良的县令逼到绝路，短短半年时间，村子里的少女就被那个畜牲全部虐待至死。”据王虎所说，这座山的土匪原本都是普通的村民，生活在一个叫清河镇的地方，镇上土地好，姑娘们都是个顶个的水灵秀气。原本生活过得平静美好，直到有天一个什么镇国大将军的亲戚来到镇上当县令，刚上任就强行纳了十多房小妾。后来被他抢进府的姑娘全部惨死，村民才知道他在练什么长生不老之术，将年轻姑娘挖了眼睛，用水银毁喉，砍断四肢放于坛中。手段残忍却不会让人死，每日挖一小块儿心配药服下，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会让姑娘们咽气。少女祸害的差不多了，那县令就将魔爪伸向了镇上女童。因为有人撑腰，村民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击鼓鸣冤也会被倒打一耙。屠户出身的王虎带着村民起兵造反，却被朝廷军队打压，无奈之下只能带着所有人逃进深山，将妇孺和女童藏在后山的水洞之中。县令怕事情败露，往山中水源投了死鼠，让山中爆发疫病，他们的人下山就会被猎杀。县令将他们被逼到绝路，提出只要他们一辈子入山为匪，每隔半年献祭一个女童，不准踏入京中药铺，就准他们下山求医。为了活下去，王虎只能同意，这土匪一干就是好几年，只是每隔半年献祭一个女童，让他心里倍受煎熬。宋北卿听得心中发寒，没想到太平盛世，竟有如此泯灭良心之事。朝廷和土匪势不两立，只要当了匪，有再大的冤屈也难平，而为医者多心善，只要听了他们的遭遇像皇上诉状一纸，这件事就彻底瞒不住了。这么想来那县令的手还是伸不到京城，才多有防范。“这件事和宸王妃有什么关系？”宋北卿平静发问。“那县令后台太硬，俺找了好多地方都没人敢管这件事，听闻宸王殿下为人刚正铁面无私，你若是宸王妃，俺想请你帮忙搭个线儿，让王爷替我们主持公道。”王虎搂着那女童，已然泣不成声。女童懂事的帮他擦干眼泪：“伯伯不哭，大姐姐和二姐姐在天之灵会心疼的。”王虎捂着脑袋，泪水更凶：“俺的两个闺女都送出去了，现在轮到俺大哥的女儿，明天就是交人的时间，俺实在不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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