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砸了面盆，一大盆热水把他的裤子打湿，他却好像没有感觉烫，这是张勇第一次在张铭面前发火。他笑了：“烂人，对，烂人！”“你发什么疯？”张铭怒斥道，“快去换裤子！”张铭担心张勇的情况，他怕张勇烫到。张勇充耳不闻，他把毛巾丢到张铭脸上，目色沉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待在这个烂人待的地方么？都是因为你无能！”张铭一怔。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张勇还是伺候烦了，又或许是张铭戳到他痛处，但是这都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张勇居然顶嘴了。他的言辞很犀利：“要不是你无能，我们家不会沦落到这种程度！你知道我妈一天到晚多累吗？你知道我一天到晚多累吗？你知道妹妹天天去捡垃圾卖吗？我们为什么那么累？”“因为你，因为你拖累了我们家！你的药，你定时的挂瓶，要多少钱？我们都在努力，就你，就你一个人只会死撑着你那点早就丢的干干净净的，所谓的面子过日子！”张勇红着眼睛吼完了，自己先哭了。“你算什么男人，你不是男人！”他痛骂：“你不忍心看着许初然受苦，就忍心看着我们自己家的人累死累活，我妈才四十一岁，她就有一半的白头发了，你怎么不关心！”许初然在门口听了许久，她的手顿了顿，还是没有推开门，拿了包默默的离开了。他们的家事，许初然不好掺和。离开，是最好的办法。何况，今天想要问那些事情，也不是好时机，许初然决定还是慢慢来，她给医院打电话，询问了张铭这种情况。“可以带医院来看看，但是瘫痪四年多了，基本上这辈子也没有机会可以站起来了，只能缓解，看看上半身能不能动。”许初然又说明了张铭的情况：“你看，医院可不可以派医生过来看？”那边回答道：“可以的，那你确定好时间，再约吧。”许初然就给林珠打电话过去，把这件事情跟她说了清楚，询问她的意见。林珠很犹豫。“小姐，你自己也没钱，再说了我们家老张的情况我了解，他这辈子就这样了，那么多年了，我们也习惯了，别浪费那个冤枉钱。”许初然还想再劝说，林珠就说：“他这样也好，他要是到时候检查了没有希望好起来，他心里更难受，还是算了吧。”他们的想法跟许初然不一样。许初然觉得，有希望就要试一试，但是他们害怕失，那个家已经承受了太多狂风暴雨。许初然就不再坚持。“你今天去家里了啊？我待会儿，买点好菜回家，小姐喜欢吃的东西没有变吧？我待会儿回去，炒个青椒肉丝，炖个猪蹄……”“不用破费了林嫂，我已经回家了。”“怎么回家了，林嫂好多年没给你做饭了……”许初然顿觉鼻酸。她们说了些体己话，林嫂就得继续干活了，许初然也得回去给姜子言做饭，她去超市买菜的时候，隔壁摊子上有个带着黑色口罩的女人。许初然看她背影，好像在哪见过。她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老板来两斤鲜虾。”许初然掏出钱给卖海货的老板，“挑大只的，不新鲜的不要，别耍秤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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