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一场谈话

结束了在研究院的视察之后，李子明又到北东林书院看了番。

随着李子明搬到南京，如今已经远离政治中心的北东林书院倒是清净了不少：

有志于仕途者大部分都跑到南边去东林书院去了，如今还肯留在北东林书院的，要么是已经放弃仕途的，要么是真心搞学问的。

这次北上，钱谦益也跟着李子明来到辽地，就是看望几个在北东林书院的老友，顺便看看能不能拉几个作为政治同盟，不过钱谦益还是失望了，如同李子明所想的那样，现在还愿意待在北东林书院的人，都是已经无心仕途的。

见并不能在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钱谦益也就不坐停留，反而是李子明饶有兴致地和些教习谈了阵。

这其中个叫陈廷超的教习引起了李子明的兴趣，陈廷超是泰山学派的知识分子，而且他对李子明说的话让李子明相当惊讶：

“昔者先皇掌权之时，诸事皆由皇帝决定，但是皇帝行事又太过急躁且不懂得变通，使得大明国势每况愈下，而自从平兴皇帝继位以后，平兴皇帝并不直接参与政事，国势反而蒸蒸日上，可见，大明并不是定需要皇帝。”

陈廷超这番话可谓是“大逆不道”了，不过即使在崇祯帝时期，明廷也是不怎么管思想上的事情的，明末工商业的发展使得各种奇奇怪的思潮都出现了，不过这时候的知识分子尽管如陈廷超样，隐约意识到了大明并不是定要个皇帝，但是他们却难以更进步了。

历史的惯性使得知识分子们将皇帝与中央集权绑定在起，绝大多数知识分子都知道，在华夏大地，是不能搞地方分权那套的：

以大明为例，没有中央统筹的话，但是黄河和长江的水利工作便无法开展，更别谈大明的南北差距了：

南方钱粮更多但并不直接面对来自草原的威胁，如果没有来自南方的钱粮帮助北方很难挡住来自草原的敌人，而如果北方失守的话那么南方同样就会非常危险。

这时候就需要个强势的中央集权来统合南北方各自的资源优势，共同对抗敌人，而没有统筹好的结果就是历史上的清军入关了：南北方起完蛋。

除此之外，此时大统思想已经深入人心，历史上分裂期间的混乱无序给民众造成的巨大伤害也让知识分子明白，在大明，那是定要搞中央集权的。

李子明对陈廷超说道，“那是因为如今众正盈朝，所以国势得以蒸蒸日上。”.

陈廷超没有回话，而是看着李子明问道，“那么敢问辽国公，你如何保证将来的朝廷能直众正盈朝？”

见陈廷超想聊严肃的政治话题，李子明倒是有些意外，他想了想，说道，“朝廷大事，非三言两语所能道尽，而且这些话题说实话不太适合在书院谈。”

陈廷超愣了下，随后恍然大悟，“辽国公说的是，那不如定个时间和地点详细谈谈，如何？”

李子明点点头，答应了陈廷超的要求。

告别陈廷超之后，钱谦益火急火燎地找到李子明，说道，“辽国公，陈廷超这家伙疯言疯语的，你不要和他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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