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数次暗示自己，帮助她，只是因为她是程霖玉的女儿。
只是因为她的身上，或许深藏的真相和秘密。
可是爱这种东西，比咳嗽和贫穷还隐藏不住。
他不希望程暖夕死。
但是说实话，这次的状况如此凶险，季语锋也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么炽烈的不甘。
毕竟，他尽力了。
他从没想过要去插手程暖夕的情感，如今，就好像再来插手他的生命，都显得不那么名正言顺。
电话响了，是保镖阿豪。
“季先生，您，您现在在哪？”
“嗯，什么事。
”
季语锋应了一声。
“那个小子，又开始出血，您……”
是小宝。
那个先天罹患了凝血功能障碍的小男孩，为了让他的妈妈同意给程暖夕捐赠肝脏，季语锋以为孩子提供一生治疗为交换。
“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回去。
”
“不是，季先生……”
阿豪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听说程小姐临产之后情况很危急，既然……既然这样，您还要兑现承诺么？您的身体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
那小子就是个无底洞……”
“答应的事，总是要做的。
”
季语锋打断阿豪的话：“不管怎么说，等小宝过了青春期，医生说可以用更加精准的靶向治疗的时候，或许就能一劳永逸了。
”
季语锋想，就当是为程暖夕的孩子祈福积德了。
小宝一直在他身边，说是完全没感情，好像也不是很真实。
阿豪想了想：“就不能捐赠造血干细胞么？”
季语锋懒得解释，寻常血型配型且如此困难，何况小宝还是稀有血型。
只是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某件事有点不对劲儿？
程暖夕之前说过，希望能用孩子的脐血给程以书做配型一直来着。
所以肯定是有让医院对孩子的脐血进行采血保留。
可是自己刚才给小强换尿布的时候，发现他的脐带上没有特别的采血痕迹啊！
季语锋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他返身回到医院，想要去找当天的主治大夫问问清楚。
可是找了一圈，被告知今天并不坐诊当班。
但是护士热心地帮他找了一些签字单，上面确实有一份脐血保留告知书，上面是有签字的。
护士说：“采集脐血之后，脐带的位置是会有一个特别的打结方式。
既然签字了，那肯定采过。
可你说孩子身上没有这个痕迹，应该不至于吧？不会是你看错了吧？”
季语锋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知情书上的字迹，陷入了沉思。
这个字迹——
季语锋看着上面书写着的“慕锦年”，十分异常。
***
阴暗的仓库里，慕锦年用手杖里的长刀刃慢慢挑开少年身上的绳索。
“你们是谁！”
少年一骨碌爬起身，摘掉口中塞着的麻布。
一双眼睛虎眈眈的，像永不服输的小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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