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当然没撞上沈书墨。但沈书墨被吓得失禁，那天回去之后，精神就开始错乱。整个人疯疯癫癫。后来沈家出事，没人顾得上他，又怕他伤人，才被送到了精神病院里。沈书砚回忆着那些事情，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先前在会所里，沈书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的画面。他脑袋都磕破了。她缓了好久，才说：“我知道。所以他活该，他罪有应得了。”沈书砚没睁眼，不是很想让贺山南看到她此时的情绪。好半晌，才听到贺山南放软的声音，“沈书砚，你自己想想我们两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有没有跟你提过沈书墨。”的确是没有。那次去星城，也不过是他觉得她在去向上有所隐瞒。沈书砚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本该是蕴着浩瀚星辰的。只不过这会儿没有半点光辉。她依旧没看贺山南，只说：“是，你没提过。但是南哥，我现在真的很累了，你让我回去好不好？你也别送我了，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行不行？”说完，也没管贺山南同不同意，她越过他就想从楼梯间里出去。路过他的时候，手似乎被人扣住。他的手还是很暖和，很宽厚，力气不是很大地握着她的手。她不知道他要说什么，现在也没有力气去猜测。时间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贺山南松开了她。手松开的那瞬间，沈书砚拉开楼梯间的门，往外面走去。贺山南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忘记了刚才想说什么。但能记起来的是，这次沈书砚并没有找他帮忙，没有南哥长南哥短。唯一一次喊他南哥，是让她回去。贺山南这会儿很想抽烟，还很想骂人。又不是他让沈书墨给他下跪的。这他妈还成应激了？看到他就给他下跪道歉？……晏谨之送沈书砚和点点回去。他们两坐在后面，车内开了轻音乐。但是点点已经睡够了，这会儿精神头十足。他跟沈书砚说：“姨姨，刚才你去哪儿了呀，我看到好多警车车，是去抓坏人了吗？”沈书砚虽然很疲惫，但还有点精力应付点点，“是啊，抓坏人去了。”“我看好多人啊，我害怕姨姨被抓走，就喊大坏蛋去找你。他虽然凶巴巴的，但那会儿好听话，真的去找你了。”点点絮絮叨叨的。“可他是大坏蛋啊，他不害怕被警察蜀黍给抓走吗？”点点又说：“他还让我待在车里不要乱动，但是他又把窗打开了，我爬得出去呢！”就开了一条缝，爬不出去的，但小孩子觉得能。点点说：“他可是大坏蛋啊，怎么感觉一点都不聪明的样子。姨姨，点点才不要像他那样呢，点点要很聪明很聪明。”沈书砚摸了摸点点的脑袋，颇有几分附和的味道开口：“嗯，他就是个大坏蛋。”点点笑了笑，“哎呀，其实他也没有那么坏啦，还记得点点不吃辣，姨姨也不吃辣。”点点很快又推翻自己的话，“姨姨吃辣的，姨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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