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长久的沉默后，萧玉妩深吸了一口气，决定问个清楚。
“我是愿意跟你走的，只是，一定非要是现在吗？”
“是，明日我便要动身前往北凛，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不能答应现在跟你走，我们之间会怎样？”
说这话时，萧玉妩又往前了半步，赵熙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只能仰着头看他。
极力忍住了想要把萧玉妩搂入怀中的念头，赵熙强迫自己别开了目光，他微微垂眸视线落在虚无处，道：“如果你不能现在和我走，你会忘记我，会忘记我的一切，就像我们从未相遇。”
萧玉妩摇摇头，下意识否认道：“不，我不会忘记你…我……”
“你会。”
没等萧玉妩说完，赵熙打断了她，紧接着他又道：“本尊的确喜欢你，所以本尊尊重你的决定，你可以跟本尊一同去北凛，也可以选择留在西羽，不过，若你要留在这里，本尊就只能让你忘了我。”
闻言，萧玉妩先前还极力保持着的冷静瞬时被心中的怒火所替代。
下一秒，她想也不想大步上前一伸手狠狠抓住赵熙的衣领道：“赵熙，我告诉你，我和那些没了情爱就要死要活的女子不一样！没错，我的确喜欢你，可你若是因为我喜欢你，便仗着我对你的喜欢想要我放弃我自己的人生，那我萧玉妩宁可放弃你，也绝不受你的威胁！忘记便忘记吧，就当你我缘尽于此！”
说完，她眼眶不由地变得红彤彤，里面盛满了滚烫的眼泪。
松开自己的双手，她最后深深看了眼赵熙，随后绝然地转过身去，再不说话。
在赵熙的记忆里，从来都没人敢这样对他，瞥了眼自己皱巴巴的衣领，他盯着萧玉妩的背影心里仿佛空了一块。
尽管他早就清楚萧玉妩的选择，却还是从一开始就抱了希望，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他意料之中的，若萧玉妩答应了他，那就不是他认识的萧玉妩了。
说来奇怪，明明他们之间也不曾有多惊心动魄，也不曾像旁的男女那般留喜下多少绮旎的回忆，相遇的时候不算太惊艳，相处的时日也寥寥无几，可偏偏，偏偏这样的时候，他还是下不去手。
他舍不得。
只要一想到萧玉妩会忘了他，忘了他们之间的一切，那痛竟然要比昨夜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片刻，又许是半刻，萧玉妩忽觉脑袋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很快，她便感觉到脑海中关于赵熙的画面仿佛已经不受她的控制，那些画面一帧一帧接二连三地变得模糊起来，紧接着完全消失在她的记忆中。
眼泪从她的眼眶珍珠似地掉下来，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轻声念了念赵熙的名字。
天将明前，独属于赵熙的淡淡的浅蓝色的荧光才从萧玉妩的房间里渐渐消失。
看着晕在自己怀中的萧玉妩，赵熙搂住她的腰肢，将她横抱到了床榻上。
“萧玉妩，我不会忘记你的。”
话落，他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了一个离别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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