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冬天的，若是每日打更，不是冻死个人了。贺南渊黝黑的眸子看向狭窄门缝里透进来的黑暗：“从前的确不打更。”他说的从前，自然是从很早很早以前。赵茯苓更不明白了，可她知道贺南渊肯定不会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于是揣着洗好的脚坐在炕上，眼睛正正看着自己男人。男人洗净，坐回炕上：“估计是防患于未然。”赵茯苓跟他越相处，越觉得他是读过书的人，不像是一个整日只在山上奔波的猎人。估计...是她家贺南渊太聪明，听过什么词语就过目不忘？也是，不然怎么会有阿元这么聪明的孩子呢。想到贺南渊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前妻，赵茯苓的态度蔫了蔫。“防什么患呢。”她似问非问，思绪还在刚才的小纠结上面。她当然知道先来后到，可是想到那些人把贺南渊的前妻描述的那么美好，自己就感觉有点失落。“宁古塔与外邦交接，古往今来都是易战地区，那边几个国，夏日牧草丰美，有吃有喝，但不会种植，到冬季寒冷和饥饿困扰太久，就会蠢蠢欲动骚扰这边。”贺南渊慢慢道来，又补充一句，“今年收成不好，夏天旱那么久一段时日，他们也没好过。”赵茯苓当即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可能会打仗？”那，那，那也太危险了吧！赵茯苓欲哭无泪，虽说现在没有火器什么的，但想想也很可怕啊。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一个和平无比的国家，赵茯苓依旧明白和平有多幸福，战争有多残酷。她来这边之后就想着好好过日子，在小山村里，还有镇子上，跟贺南渊安安分分过一辈子，可从没想过还要经历什么战争。“不论如何，我会保护好你们。”贺南渊自然而然的就揽住赵茯苓，眼睛看着她，“放心，有我在。”赵茯苓心里稍稍安定一番，可还是很慌，但现在慌也不是办法。“到时候大雪封路，他们应该过不来吧，暂满还有邙山可以躲，对邙山熟。”赵茯苓期待问。贺南渊见她真的怕了，把被子往上提提，掖好：“邙山村算比较安全的，别的地方不好说。”邙山村都快被高大的邙山环住了，那几个国家本就多是游牧民族，不擅长在山里打仗，所以一般来说，邙山村是比较安全的。赵茯苓得到些许心理安慰。贺南渊想看她高兴傻乐的样子，不想看到她闷闷不乐，于是转移话题，给她聊山上打猎时的一些有趣事，很快赵茯苓听得入迷，不去想什么战争不战争的。终于把她哄睡，贺南渊的视线在黑暗中描摹着她柔和的轮廓。怀中温软香玉。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响动。贺南渊小心翼翼将胳膊抽出来，确认没有惊醒赵茯苓，才从床上起身，轻轻出门。老者一身凉意站在院子里，打量四周，这里已经与他上次来时，有很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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