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有见过他表情这么鲜明的时候。
“你！”
“柯瑾，我想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为什么总是不可避免地，要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因为我的身上……已经不可能会再发生什么好事了……”
她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意识到了，必须要万事做好最坏的打算，这样即便最后真的没什么好事，她心里面也不会有什么落差。
“和我继续保持婚姻，不算好事吗？这对你来说是负担吗？”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何曾几时，他竟然也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他这么没有底气？
“当然是好事，只是我没什么自信，能够在这段婚姻里还对你有什么用途。”
总要交换的，自己享受着和他结婚的红利，也总得派上点什么用场才行。
“呵……你还真是习惯，什么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为什么就不能想好一点呢？”
“我已经没办法往好的方向去想了，我已经养成了自己的习惯。”
“那你现在就把习惯改过来！”
钟北修好像突然又发了狠，紧紧卡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往好的方向去想，我们不用离婚，也不用再为孩子的事情吵架，当初是我说的，如果你动了想生孩子的心思，就不用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呆着，现在我把那句话收回。”
“而且，我向你道歉，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我们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离婚，你听清了没？”
柯瑾呆呆地张着嘴，刚刚那番话给她带来的冲击力，让她有些缓不过神来。
她现在最在意的并不是不会因为孩子的事情而分手，而是……钟北修向自己道歉了？
这是个很严肃的事情！
两人之间的地位一直都是不对等的状态，柯瑾一直都认为，钟北修处于绝对的主导地位。
主导者怎么会道歉？
他到底怎么了？
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这已经是钟北修目前为止能够做出最大程度的表白，可柯瑾就像个呆木头一样呆呆的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说话，柯瑾。”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觉得无语还是觉得愤怒？我朝令夕改，我性格不定，我脑子有坑是吧？”
“不是的！”
柯瑾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伤人，连忙说：“你能说这些话其实我很开心……我以后再也不用因为这些问题而害怕了，谢谢你。”
可刚一说完，她的心里头又不可控制的涌上来了一丝后悔。
她展现出了自己最不愿意见人的那一面脆弱，等于是把自己的后背都露了出来。
钟北修若乐意的话，可以随时背刺她。
她有些不安的抬眸看向钟北修，在触及到了对方眼底的一片温热之后，随即释然了。
他似乎很受用……对于自己的诚恳。
“柯瑾，没人逼着你一定要成长，我也没要求你一定要当一个完美的妻子，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和我沟通，我不希望你在背地里耍什么小性子，这会让我觉得很头疼，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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