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霄收到消息时，已经夜深。
他合上最后一本文件，视线落在手机上目光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轻哂出声，将手机扔回桌案，转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平静的看着万家灯火，满身寂寥。
男人拿出烟盒，修长明晰的手指抽了支烟出来叼在嘴里，点着。
猩红的火光亮起，淡白色的雾霭蒸腾而上，像绵长又复杂的思绪。
直到一支烟快要抽尽，房间里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节日快乐。”
*
姜以柠醒后，姜以墨已经叫好了早餐。
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后，才拿出手机，便见着一条发给纪南霄的短信。
姜以柠：“？？？”
她什么时候发的！
看着上面干脆利落的‘节日快乐’四个字，姜以柠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怎么可能会给他发这种消息！！！
那个狗男人怕是要以为自己对他恋恋不舍、旧情难忘了。
“有没有能删除发出的消息的办法？”姜以柠忽然就没了胃口，满眼期待的看向姜以墨。
姜以墨翘着二郎腿打着游戏，头也没抬道：“有。”
姜以柠多了抹期望，不等她再开口，下一瞬，便听他道：“时光倒流。”
姜以柠：“......”
心烦了一上午，确认纪南霄没有要回消息的意思，她翻出号码又编辑了一条：【群发的。】
编辑好几个字后，她手指顿了顿，总觉得欲盖弥彰。
几秒后，姜以柠又将这行字删掉，重新编辑道：【发错人了。】
看了看，仍旧觉得不太满意。
真的是...烦死了！！！
难怪都说喝酒误事，平素她不会喝这么多，只是小墨在，难免放飞了自我。
最终，姜以柠什么也没发，打算装死。
研究了一天的资料，脑海里关于温泉酒店的结构设计，姜以柠心里已经有了个更具体的轮廓。
临近傍晚，姜以柠打算到皇家会所的温泉会馆体验一下，姜以墨没去，美名其曰怕人惦记他美好的肉体。
皇家会所的温泉池子面积不小，一共有五十多个池子，一半露天，一半在室内。
姜以柠换了件相对保守的黑色分体泳衣，走进会馆。
她才一露面，不少人便纷纷看了过来，更有人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一双眼睛更像是长在她身上，频频打量着。
没办法，实在是姜以柠太扎眼了。
她身材极好，一身肌肤宛若凝脂、粉嫩白皙，发丝被随意挽起，露出巴掌大的小脸。杏眸清冷，明艳昳丽，眉宇间带着些骄纵，一嗔一笑皆是风情，清冷疏离的模样无端就能激起男人征服的欲|望。
察觉到四周的视线，姜以柠拧了下眉心，这就是她不喜欢来这种地方的原因。
而且凭心而论，她不太能接受和陌生人泡在一个池子里，因而从小到大，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但既然要设计的课题是温泉酒店，她总不能连来都没来过，实在是像是纸上谈兵。
一路走过去，姜以柠拦下一名端着饮料的服务生，温声道：“请问这里有没有私人汤池？或者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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