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船不是船
“格式化是源点的‘归档程序’。如果源点认为一个文明无法提供‘变量’，它就会启动格式化——将所有人类的意识数据提取出来，存储在核心数据库中，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清理掉肉体。”周远的声音很平，但他的手在发抖，“源点不是恶意程序。它只是按照设定运行。格式化不是惩罚，是……存档。就像把一本书扫描成电子版，然后烧掉纸质书。”
陆沉想起了魏玄说的那句话——“船不是船，是棺材。”
“那果壳组织呢？他们知道这一切？”
“知道。”周远把图片关掉，调出一份名单。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第一个是“易安之”，后面跟着“果壳首席科学家”。第三个是“魏玄”，但被划线划掉了。倒数第二个是“周远”，也被划线划掉了。
“这是果壳最早的核心成员名单。易安之是创始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源点的真相。”周远指着易安之的名字，“她在三十年前就计算出，人类成为‘变量’的概率很低。她认为与其冒险，不如接受格式化，至少意识能被保存。”
“所以她主动配合源点？”
“不仅仅是配合。”周远的声音变得沉重，“她主动把隔离区变成了‘锚点’——用你母亲作为格式化的校准参照。只要陈琬活着，格式化的倒计时就是确定的、可控的。如果她死了，格式化会失序，谁也不知道会提前还是延迟。所以果壳一直在保护她，也在囚禁她。”
陆沉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易安之现在在哪里？”
“源点岛屿。”周远说，“她在那里已经住了十年。她是源点和果壳之间的桥梁——她用自己的意识与源点直接对话，协调格式化的进度。”
第章船不是船
“那我母亲说的‘第三把钥匙’呢？”
周远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段用红笔写的、很小的小字。陆沉之前没有注意到，因为它被夹在封皮的夹层里。
“第三把钥匙是程毅义眼中的生物识别代码。”周远读出来，“义眼不是普通的机械义眼，它内置了果壳的生物识别芯片。这个芯片存储了开启源点核心数据库所需的量子密钥。只有拿到义眼，才能进入源点岛屿的最深处。”
“但程毅的义眼只是副本。”陆沉想起了程毅说的话。
“对。”周远点头，“真正的密钥在源点岛屿的核心数据库里。程毅的义眼是‘副本’——果壳用它来测试，或者作为备用。但如果想在没有易安之授权的情况下进入数据库，就需要同时拥有母亲的芯片（）、陆沉的血（），以及义眼中的量子密钥（）。三把钥匙缺一不可。”
陆沉沉默了。
母亲是。她是。程毅的义眼是。
而程毅说，义眼只是副本。真正的密钥在源点岛屿。
“所以我们需要去岛屿，拿到真正的密钥？”她问。
“不需要。”周远摇头，“副本够了。程毅的义眼就是果壳从源点核心数据中复制出来的。它能打开终端——至少能打开第一层。”
“那第二层呢？”
“第二层需要和同时在场。你母亲在，你在要塞。这是果壳的设计——他们不想让任何人单独进入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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