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萧慕辞,心绪却早已乱作一团。
无关林晚禾,也无关衙门的审讯。
郊外那一幕刺眼至极的画面始终在他脑海里盘旋。
满身血污的沈清晏,虚弱地依偎在一个人的怀中。
而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夫君,站在咫尺之外,她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他萧慕辞的人,向来只该依附他、信赖他。
何时轮得到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替她遮风挡雨,拥她入怀?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萧慕辞从衙门回到王府,一身寒气沉得吓人,径直将自己关入书房。
对门外阿远哭闹着要娘亲的声音置若罔闻。
心头只剩翻涌不息的暴怒与烦躁。
他猛地抬手,将案上茶盏狠狠扫落在地。
那个男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为什么都查不到那个人的来历。
为何他能与她那般亲近,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无数过往细碎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他随父出征,她站在城门口,手里攥着一只荷包,说是给他绣的平安符,针脚参差,绣的鸳鸯像两只鸭子。
聘礼还没下,他就把王府后院的地契塞进她手里:“往后这里只有你一个女主人,谁要敢塞人进来,我就把她撵出去。”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些年,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这次她从家庙回来,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平静,淡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萧慕辞猛地攥紧手中的酒壶,指节泛白。
他总觉得那个男人的似曾相识。
可任凭他如何回想,都始终没有头绪。
“王爷!”
林晚禾被人从刑部送回府中。
一见到他便扑上来攥住他衣袖。
“我是无辜的!我和林家上下都是被人陷害的,王爷,求您看在当年我替您挡箭的情分上,救救林家!”
萧慕辞冷冷看着她:“你无辜?”
“当年你替本王挡箭,落下病根。本王感念于心,所以纳你为侧妃,予你荣华,给你体面。”
他强压着翻涌的怒意。
这些年,林晚禾屡屡针对,挑衅清晏,他全都看在眼里。
可念着那救命之恩,次次只是口头警告,并未处罚。
眼看着清晏因林晚禾越来越偏激,他只得把她送进家庙修养。
这次沈家出事本想让她暂且离开避一避,等风波平息,再把她接回来好好弥补,可没想到竟然差点害了她。
“我一再容忍,没想到你竟敢蓄意害她性命。”
萧慕辞嗓音越发冰冷:
“侍卫都交代了。”
林晚禾的脸刷地白了:“王爷,我……我只是怕她连累到王府……”
“够了。”
萧慕辞甩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即日起,你禁足偏院,无令不得外出。府中诸事暂由管事代管。阿远交由乳母照看,你不许私自见他。”
林晚禾猛地抬头:
“王爷!阿远是我的儿子!您不能这般狠心……”
萧慕辞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带下去。”
两个婆子上前,架起瘫软的林晚禾往外拖。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长廊尽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