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夏念君的惨叫声在水牢里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疯狂地用头撞击着铁栅栏。
“我不信！我不信！”
“你们都在骗我！我是金枝玉叶！我是金枝玉叶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发疯，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种人，永远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直到事实将她碾得粉碎。
李玉在一旁冷哼一声。
“你还不知道吧？”
“皇上不仅褫夺了你的封号。”
“连你娘家那些在江南仗着你的名头，横行霸道、贪墨赈灾粮款的亲戚。”
“也全都被皇上下令，满门抄斩了。”
夏念君撞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额头上鲜血淋漓，眼神呆滞。
“满满门抄斩？”
她娘家那些人，是她在宫外唯一的依靠。
也是她回宫后，拼命想提拔的势力。
现在，全没了。
“不仅如此。”
我微微倾身，看着她的眼睛。
“你以前在宫外，仗着自己是皇室遗珠的身份，得罪过不少人吧？”
“那个被你打断腿的教书先生。”
“那个被你抢了未婚夫，逼得跳河自尽的绣娘。”
“还有那个被你纵马踩死的小乞丐。”
每说一个字，夏念君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你以为进了宫，这些旧账就一笔勾销了？”
我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父皇已经下旨，将你的那些仇家，全都请到了京城。”
“明天，他们就会被放进这天牢里。”
“你施加在他们身上的痛苦，他们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夏念君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她扑通一声跪在脏水里。
双手死死扒着铁栅栏，哭得撕心裂肺。
“紫薇公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我不想见他们！我不想死在他们手里啊！”
她现在终于知道害怕了。
知道自己曾经的肆无忌惮，会换来怎样的反噬。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喜欢让人跪碎瓷片吗？”
“你不是喜欢用夹棍废人的手吗？”
“你放心，这些规矩，他们都会慢慢教你的。”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一眼。
“李玉，我们走。”
“这里的空气，真是臭得让人恶心。”
李玉连忙应了一声，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身后，传来夏念君绝望的嘶吼和咒骂。
但我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走出天牢。
外面的阳光正好，刺得人微微眯起眼睛。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感觉压在心头的那股浊气，终于散了。
“公主。”
李玉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皇上在御花园给您备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等您过去呢。”
我点点头。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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