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9章

尘埃落定。

我站在法院门口，看着蔚蓝的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场持续数月的战争，终于以我的胜利落下帷幕。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在不远处看到顾川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他瘦了很多，眼神里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祈求。

我没有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念念！”他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是想问你……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选择，我们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有如果。”

我丢下这四个字，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城大学的校园生活比我想象的更加丰富多彩。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我参加了辩论队，加入了创业社团，甚至还学会了弹吉他。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知道了我的故事，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反而给了我无尽的善意。辅导员经常找我谈心，食堂阿姨偷偷给我加鸡腿，宿舍楼管大妈每天给我送来一碗鸡汤。

预产期那天，周书记和他的爱人陪在我身边。当听到婴儿那一声响亮的啼哭时，我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幸福的泪水。

是个男孩，七斤六两，很健康。我给他取名姜望——希望的望。我希望他能永远沐浴在阳光下，茁壮成长。

出院那天，周书记亲自开车来接我：“小念，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伯伯，我想等我毕业后自己创业。”

“好！有志气！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周伯伯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我抱着怀里熟睡的姜望，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安宁。我的人生终于驶向了一条全新的轨道。

然而就在姜望满月那天，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是顾川。他提着大包小包的婴儿用品，局促不安地站在我的宿舍门口。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

他看到我怀里的姜望，眼睛再也移不开了：“他……他就是……”

“跟你没关系。”我冷冷地说，侧身就要关门。

“等等！让我看看他，就一眼！”

“我说了，他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他是我的儿子！是我们顾家的骨肉！”他突然激动起来。

“顾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你不是‘不孕不育’吗？这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

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我后来去医院查过了！医生说我只是有点弱精，不是完全不能生！”

“那又怎样？就算他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你的，我也不会承认。姜望只姓姜，他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我将他推出去，“砰”地关上了门。

他在外面疯狂地砸门哭喊，怀里的姜望被惊醒放声大哭。我抱着他轻轻地哄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我以为他走了，可当我从猫眼里往外看时，却看到他像一尊雕塑一样跪在门口。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是姜念吗？我是沈语薇的狱友。她托我给您带句话——她知道一个关于您孩子的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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