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元宵节的时候。
京城大街上挂满了花灯，人来人往。
萧景珩在太极殿设夜宴，文武百官、诸王宗亲都到场了。
没有人知道，三个时辰前，禁军统领赵明远已经秘密的换了皇城四门的守卫。
换上来的人，全是沈家的旧部。
宴席过半，萧景珩举杯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声。
不是庆典的鼓。
是军鼓。
萧景珩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回事？”
没人答话。
殿门被从外面推开。
萧景琰一身甲胄，带着两百精兵，走进了太极殿。
他手里举着那封盖了先帝私印的密诏。
“奉先帝遗诏，淮王萧景琰清君侧，肃纲纪！”
大殿炸了锅。
有人翻倒了桌案，有人夺门而逃，有人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萧景珩猛的站起来，扫视四周。
“赵明远！赵明远呢！传禁军！”
赵明远从侧门走进来。
但他身上的盔甲，已经换了旗号。
“赵明远！你！”
“末将的母亲说了，欠沈家的命，该还了。”
萧景珩环顾四周，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
他掀翻龙案，抓起玉碗就朝萧景琰砸过去。
玉碗摔碎在地上。
“萧景琰！你敢谋反！”
萧景琰举起密诏。
“皇兄，这是父皇的遗诏。儿臣不敢违先帝之命。”
“臣等附议！”
顾衡之带着十七名朝臣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紧接着是二十人、五十人、一百人。
太极殿里乌泱泱的跪了一地。
萧景珩站在龙椅前，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头，看见了站在殿侧帷幕后的我。
“沈云栀是你。全都是你。”
我从帷幕后走出来，凤冠上的流苏轻轻晃动。
“皇上，臣妾只是一个后宫妇人。臣妾什么都没做。”
“是虞梦语预言了江山易主，是她自己回答了当然了。”
“臣妾不过是顺势而为。”
萧景珩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想到了那个游戏。
想到了虞梦语说的那句，这江山会易主。
侍卫们围上来，萧景珩没有反抗。
他被押下去的时候，路过我面前。
“沈云栀，你赢了。”
“可你不也失去了皇后的位子吗？”
我看着他被推着走过殿门。
“那把椅子谁都能坐。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那个。”
外面的军鼓声渐渐平息，换成了百姓的欢呼。
“淮王万岁！”
“明君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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