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镇北大将军,沈崇山。
我爹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周家人的心口上,带着尸山血海里浸泡出来的森然杀气。
周叙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双腿一软,几乎站不住。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婆婆还不知死活,仗着这是周家的地盘,色厉内荏地尖叫:
“你你是什么人?擅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这是我们周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沈崇山冰冷的视线扫过她,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我面前。
那双染尽风霜、杀伐果决的虎目,此刻却蓄满了泪水,声音是铁汉独有的沙哑与颤抖。
“鸢儿,爹来晚了。”
满堂宾客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什么?镇北大将军?她是将军的女儿?”
“我的天!周家这是娶了个金凤凰,还把人家当乌鸦欺负了三年?”
“这下有好戏看了,周家这回踢到铁板了!”
周叙白像是被雷劈中,整个人都傻了。
他反应过来后,连滚带爬地跪到沈崇山面前,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将军饶命!岳父大人饶命啊!是小婿有眼不识泰山!我我不知道阿鸢是您的女儿啊!”
他指着瘫软在椅子上的柳瑶,急切地甩锅:
“都是她!都是柳瑶这个贱人蒙蔽了我!是她设计陷害,才让我犯下如此大错!”
父亲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仿佛我是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他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周叙白的胸口。
“不知道?”
我爹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你让她一个人走镖养活你全家老小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你让她给你的野种敬茶的时候,又怎么不知道?!”
我爹每说一句,周叙白就吓得在地上往后缩一步,屁滚尿流,丑态百出。
柳瑶早就吓傻了,抱着孩子瑟瑟发抖,脸上哪还有半分得意。
婆婆更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声清越的龙吟,我爹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那是一柄饮过无数敌寇鲜血的北地战刀,刀锋上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他将刀锋,缓缓架在了周叙白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周叙白浑身一僵,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竟是直接吓尿了。
我爹眼神里满是淬了冰的嫌恶,声音如铁,一字一顿。
“我沈崇山的女儿,在你周家,当了三年牛马。
“这笔账我们父女,跟你慢慢算!”
满堂宾客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快意。
这时,我爹收刀入鞘,转身对我温声道:
“鸢儿,跟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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