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颜茉在家吗？有她的快递！”
妈妈愣了一下，松开门把手走过去给快递员开了门。
她接过快递反复看了看，“谁给她寄的？”
她拆开了，里面是一张体检报告单。
我看见那张体检报告单上写着，“重度神经损伤”，“多处不明原因器质性病变”，“建议立即住院治疗”
我恍然想起，上个月，学校组织了一次常规体检。
校医看见我的报告，脸色当场就变了。
问我平时有没有不舒服，我没敢说，说出来，传到妈妈耳朵里，她只会觉得我在装。
校医坚持给我约了市医院的详细检查。
我自己偷偷去的。
没想到报告今天才邮过来。
妈妈已经翻到了第二页，那是报告单的附页。
上边有一行小字，“患者自述，症状与家中另一位成员的行为存在时间相关性，建议对患者家庭环境进行进一步了解。”
妈妈的的手指顿住了。
“妈？”颜汐的声音有些发紧，“你不会真的信这些东西吧，颜茉从小就喜欢夸大其词，你又不是不知道？”
妈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紧紧攥着报告单，大声喊着，“颜茉，快出来！给我说说这报告单是怎么回事？！”
没有回应。
“妈，颜茉可能就是睡着了。”颜汐扯了扯妈妈的衣角，“她不是经常这样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妈妈甩开她的手，走到我房间门口，狠狠打开了门。
“你到底怎么回事？！叫这么久都不应声！还把家里搞得这么臭！”
“这个体检报告单到底怎么”
她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妈妈站在原地，像被人钉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茉…茉茉？”
她的声音轻的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床上的尸体已经腐烂的很厉害了，皮肉松弛塌陷，斑驳的尸斑遍布全身。
四肢蜷缩僵硬，再也没有半分以前可爱的模样。
床上的人永远不会回答她了。
妈妈终于反应了过来，她腿一软，跪倒在地。
“茉茉！”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跪爬着扑了过去。
“茉茉你醒醒，妈妈回来了，你看看妈妈！”她颤抖着手去摸那张已经冰冷僵硬的脸。
“你别吓妈妈，茉茉，你别吓妈妈…”
颜汐站在门口，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
她看着妈妈抱着那具腐烂的尸体嚎啕大哭，嘴唇哆嗦了几下，挤出几个字，“她…她真的死了？”
妈妈没有理她，整个人已经崩溃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她抱着我的尸体不停的摇晃，好像这样就能把人晃醒似的。
“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出门，妈妈不该不管你，茉茉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她捏着那张皱皱巴巴的体检报告单，骤然回头冲着颜汐厉声喊道，“是不是你？！”
颜汐吓得一个哆嗦，忙拼命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我”
“啪嗒！”
一声什么东西落地脆响让她们纷纷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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