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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岫看了看我的脸。
“张诚哥,你不恨她吗?”
“恨有什么用,我只要我妈的房子钱。”
判决生效后法院冻结了林霜的账户。
里面只剩三万两千块。
距离三十万差了二十六万八。
法院开始执行她名下的可变现资产。
她朋友圈里炫耀过的那些名牌包、首饰、衣服全部清点估价,强制拍卖。
那块八万三的表在贺砚手上,人已经出国。
法院出了协助执行通知,但贺砚方始终没有回应,这笔损失最终还是算在了林霜头上。
温岫说法院执行人员上门那天。
林霜跪在地上抱着一只包不放手。
“这是砚哥送我的!这是我的!”
执行人员查了购买凭证:付款方是她自己的借记卡,资金来源就是张诚转的那笔彩礼。
“这不是你的。”
所有可变现物品折价后回收了约十四万。
还差十二万八。
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研究生学籍在审查中。
她给她爸妈打了电话。
她妈在电话里骂了她整整二十分钟。
最后一句是:
“你别回来了。街坊邻居全知道了,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电话挂断后,宿舍楼道里响起了敲门声。
学院辅导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霜同学,纪律委员会有些材料需要你来落实一下。”
不只是彩礼的事。
网上的舆论让学院开始核查她入学时提交的全部材料。
她申请研究生时用的贫困证明:”家庭年收入不足两万元”。
实际上,她家在镇上开着一间建材店,年流水超过十五万。
那份贫困证明是她托亲戚在村委开的假材料。
靠着这份证明,她入学后拿了每年三千的助学金,加上各种减免补贴,前后从学校手里拿了将近两万块。
学术诚信造假加上骗取助学金。
纪律委员会的结论很快出来了,取消研究生学籍。
追回已发放的全部助学金。
温岫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她收拾东西搬出宿舍了,走的时候手里就拎了一个行李箱。】
【就是你当年送她的那个,箱子侧面还贴着你写的”林霜小朋友的梦想号”的标签。】
当天下午,我妈打来电话。
“诚子,法院说有一笔执行到账了。”
“多少?”
“九千六。她分期还的第一笔。”
“嗯。”
“诚子林霜给妈打电话了。”
我手顿了一下。
“说了什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说对不起妈,说她错了。”
“说她被那个贺砚骗了,说她也是受害者。”
“求妈让你撤诉。”
我沉默了。
“妈怎么说的?”
“妈就问了她一句话”
“我儿子的血流到脖子里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她她没吱声。”
“我妈就把电话挂了。”
我靠着墙,抬头看着天花板。
“妈,钱会慢慢回来的。”
“我攒了点,下个月先给你看个一居室。”
“不用在姑那边挤着了。”
“我不着急。”
我妈的声音抖了一下。
“妈不心疼房子。”
“妈是心疼你。”
“你受的那些委屈,你一个人扛的那些,妈都看到了。”
“以后别一个人扛了。”
我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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