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十六岁那年。
妈妈决定让我出道。
她给我找了一个地下拳场。
她说，这是爸爸当年战斗过的地方。
我要在这里，重现爸爸的辉煌。
我的第一场比赛。
对手是一个比我高大两倍的壮汉。
他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
妈妈站在场边，眼神痴迷。
“阿虎，打倒他。”
“让他知道，你回来了。”
我冲上擂台。
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了疼痛。
我的拳头，已经学会了凶狠。
我的脑海里，都是爸爸的招式。
我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拼命的攻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赢的。
只记得最后，壮汉倒在地上。
妈妈冲上擂台，紧紧的抱住我。
“阿虎，我的阿虎。”
她的眼泪，第一次为我而流。
她吻着我额头上的血迹。
她高兴的像个孩子。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
我不是阿虎。
我只是她的一个工具。
一个活在别人影子里的怪物。
老陈站在角落里。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一丝复杂。
老陈没有走过来。
从那以后，我开始频繁的参加比赛。
妈妈每次都会到场。
她会穿着漂亮的衣服。
坐在显眼的位置。
像一个骄傲的制作人，欣赏着她的作品。
她会不断叮嘱我。
“阿虎，你的眼神还不够狠。”
“阿虎，你的步伐还不够快。”
“阿虎，你必须完美。”
我赢得了越来越多的比赛。
我的名字，在地下拳场越来越响亮。
小阿虎的名号，也逐渐传开。
但没有人知道。
我每赢一场，内心就多一分痛苦。
我活得越来越像爸爸。
我甚至开始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我。
我的梦想、喜好和未来。
都被妈妈亲手，一点点的，抹杀了。
直到有一天。
一个男人，出现在拳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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