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白夜看着我拿枪指着陈锋，鼓了鼓掌。
“好枪法，好气魄。”
“杀警察这种脏活儿，让我的人代劳。”
“你只管看着仇人流血。”
他朝手下打了个手势。
陈锋跪在水泥地上，枪口顶着太阳穴，瞪着我咬牙切齿。
“林七！你跟白夜串通设局害我？”
“他是连环杀手！你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你是好人？”
我用枪托砸在他颧骨上，砸出一道血口。
“你眼睁睁看着我师傅死！你算哪门子警察？”
陈锋头破血流，还在强辩：
“你师傅那张嘴太软！”
“他知道你帮黑道摸尸的事，迟早把你抖出来！”
“他在白夜面前也是定时炸弹！”
“我是帮你斩断后患！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
我笑出了声，笑得眼泪横流。
“为我好，所以你抢那一百万支票中饱私囊？”
“为我好，拿我当诱饵钓白夜？”
“陈锋，你真他妈恶心！”
陈锋僵在原地，再吐不出半个字。
“叙旧到此为止。”
白夜摆手打断。
“林七，把枪放下。”
“陈队长会走得很自然。”
“比如，因公殉职。”
我转头看他。
“白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算无遗策？”
“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
白夜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我单手持枪指着陈锋。
另一只手从口袋掏出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音量拧到最大。
陈锋的声音先出来：【白夜，就是这副打扮！】
随后是我和白夜的对话：【一百万买我闭嘴。】
再是昨晚通话：【我安排人，你去收尸。】
录音放完，我把笔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白夜脸上那层温和裂开了。
“林七，你敢录音？”
“不光录音。”
我用枪指了指陈锋，又指了指白夜。
“知道东码头到底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根本没有案！”
话音刚落，探照灯从四面八方亮起！
强光撕裂黑夜，直逼我们脚下。
集装箱顶部、吊车上，全副武装的特警站了起来。
红外瞄准器的红点落满白夜和他手下全身。
陈锋愣住了。
白夜脸色变了，猛地看向我。
“你报警了？连陈锋的仇都不报了？”
“谁说不报？”
我低头盯着陈锋。
“陈队，我今天在市局，用你的内线电话，给省厅督察组打了小报告”
“市局刑警队长陈锋，今晚在东码头，跟涉嫌多起命案的白夜进行违法交易和分赃。”
陈锋瞪大眼怒吼。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交易过！”
“我是来抓犯的！”
“你没有。他有。”
我指着白夜带来的黑色面包车。
“白法医今晚带的不只是的手下。”
“那几辆车夹层里，装着两吨原料。”
“要不是为了验这批货，你会亲自离开无菌解剖室，来这又脏又臭的码头？”
白夜的伪装撕了个干净。
“林七！你敢算计我！”
“我只图钱，不代表我蠢。”
“不报警，等你杀完陈锋连我一起灭口？”
我一脚踩在陈锋胸口。
“白夜，你以为贪欲能控制我。”
“可惜你忘了，老娘是守财奴！！”
“你们一个断我财路，一个要我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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