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施压来得比我预想中还快。
周一早上，盛氏地产的财务总监收到了陆氏银行的贷款提前收回通知。
三千万，两周内归还。
我爸把通知函拍在餐桌上的时候，我正在喝粥。
“闺女，你让我别急。”他坐下来，搓了搓脸，声音很疲惫，“现在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底牌了吗？”
我放下勺子，擦了擦嘴。
“爸，你信不信我，如果当时我替陆执顶了罪，他会跟宋婉凝订婚，然后你的公司不但保不住，还会因为我的丑闻被合作方甩掉。”
我爸愣了一下。
这种预言式的说法太反常了，但他没追问。
盛鸿远是做生意的人，他习惯看结果。
“你的意思是，陆家本来就没打算放过我们？”
“陆氏集团明年要上市，他们需要吞掉您手上的三块地。”我把上辈子的记忆翻出来，一条一条摊给他看，“金湖路的地皮估值八个亿，如果盛氏倒了，拍卖价压到三个亿就能拿下。”
我爸不说话了。
他盯着通知函看了整整一分钟，然后抬头看我，嘴唇抿得很紧。
“你怎么知道这些？”
“猜的。”
他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
我妈端着一盘煎饺过来，放在桌上，看看通知函，又看看我爸：“老盛，天塌不下来，先吃饭。”
这话跟上辈子我姥姥说的一模一样。
我姥姥在我死后两个月也走了，走之前拉着我妈的手说：“是我没本事，没保住外孙女。”
我低下头，把粥喝完了。碗底有两颗红枣，是我妈放的。
“爸，三千万的缺口我来想办法。”
“你？”我爸皱了眉头，“你一个刚毕业两年的丫头……”
“盛氏地产的法务档案里，有一份陆氏银行违规放贷的记录。年，陆家通过关联公司套取了银行的授信额度，用于炒作城西地皮，这件事金融监管那边还没有查过。”
我爸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这份档案上辈子是盛氏倒闭清算的时候才被翻出来的。
太晚了，什么都太晚了。
这辈子不会了。
“如果陆家敢收贷，我们就把这份材料递上去。他们明年的上市审计过不了关，损失的不是三千万，是三十个亿。”
我爸看着我，眉头慢慢松开了。
“盛听雪。”他喊了我的全名，“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很多。”我说，“但都是为了保住你和妈。”
他没再追问。
筷子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他开始吃煎饺。
吃了两个之后，冒出来一句：“你妈今天的煎饺煎糊了。”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嫌糊了你去煎！”
我看着他俩斗嘴，忍不住笑了一下。
上辈子我死后，他们离了婚。
这辈子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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