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萌以为我沉默是因为心虚，更加得意。
她凑到镜头前，压低声音，用一种关爱弱势群体的语气说：
“家人们，其实我也很心疼她的。堂堂年级第一，结果私生活这么乱。我之前一直帮她瞒着，可纸包不住火啊。“
“我发这个帖子也是为她好，万一真有好心人愿意给孩子一个家呢？“
她说“我发这个帖子“的时候，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我的录音笔刚好在录。
弹幕里有人刷：
“舍长真是好人啊，这种室友我早就不管了。“
“怀孕了就别装了，有人愿意要你就不错了。“
“笑死，年级第一？怕不是睡出来的成绩吧。“
也有几条清醒的声音被淹没在里面：
“等等，激素副作用确实会导致满月脸和向心性肥胖“
“万一人家真是治病呢？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恶毒？“
但这些评论瞬间就被带节奏的弹幕冲没了。
王萌显然有备而来。
她的直播间里有至少二十个小号在带节奏，话术整齐划一，全是“实锤怀孕““荡妇““接盘侠快来“之类的词。
我不动声色，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王萌。“我突然开口。
她转过头，镜头跟着转向我。
“你的密码，是不是你男朋友的生日加你的名字缩写？“
王萌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
“，对吧？“
我没看她，眼睛盯着屏幕。
“你的云端相册有张照片，其中有一个加密相册，密码是你身份证后六位。“
王萌的脸色变了。
“你、你——“
“里面有张照片，“我抬起头，正对她的镜头，“你确定要在十万人在线的直播间里，让我描述一下那些照片的内容吗？“
王萌的手开始发抖。
直播间的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
“什么照片？？？“
“快说快说！“
“剧情反转了？？“
王萌一把捂住手机镜头，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干净。
“沈知意，你疯了！你这是犯法！“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犯法？你未经我同意在医院偷拍我的照片，发到网上造谣我怀孕，在直播间公开我的真实姓名和学校信息，煽动十万人对我进行网络暴力。“
“你觉得咱俩谁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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