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录音，在广播里缓缓铺开——
是我刚生完孩子后，裴峙和妈妈平静残忍地坦白：
“其实，你妹妹才是孩子亲妈。”
“对，之前我把受精卵换成了你妹妹的。”
走廊里推着输液架的病人停住了脚步。
护士站里翻看病历的护士抬起了头。
“小雪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和裴峙的宝宝。她因为你们俩结婚都割腕了，你补偿她个孩子不过分吧？”
大厅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妈妈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她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录音还在继续。
这一次，是我崩溃的质问：
“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他才刚出生，还那么小，捐完骨髓还能活吗！”
爸爸对着我的嘶吼：
“你妹妹是熊猫血！骨髓库匹配不上，亲人配型全失败，这孩子是唯一的希望！”
……
医院一楼大厅，缴费的队伍凝固了。
二楼门诊，候诊的病人齐刷刷站起来。
三楼产科，几个做试管婴儿的孕妇猛地攥紧了丈夫的手，摇摇欲坠。
“以上举报内容，我已向公安机关同步提交证据。”
妈妈给养妹做心肺复苏的手停了。
爸爸僵跪在地上。
裴峙脸色惨白。
我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徐琴蕾，秦悍川，裴峙。”
“我们法庭见。”
育婴室里静得像一座坟墓。
突然，秦暮雪的身体剧烈弓起，四肢抽搐，嘴角涌出大团大团的白沫。
“小雪！”
妈妈尖叫着扑过去，双手按住她的胸口，疯狂做着心肺复苏。
她转头对着爸爸和裴峙嘶吼。
“还愣着干嘛！快送她去手术室！她心脏骤停——”
她的话音未落，育婴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群愤怒的病人找上门来。
为首的孕妇一把揪住妈妈的头发，将她整个人从秦暮雪身边拖开，狠狠掼在地上。
“你这个黑心医生！”
女人骑在妈妈身上，巴掌雨点一样落下来。
“连亲生女儿的受精卵都敢换，我们这些做试管的，是不是也被你拿去给你女儿当骨髓库了！”
妈妈的头撞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挣扎着想要爬向秦暮雪，却被更多涌入病房的人挡住。
“打她！”
“连女儿老婆的受精卵都敢换，一群！”
拳头、巴掌、脚踢，雨点一样落在三个人身上。
妈妈蜷缩在地上，血顺着鬓角流下来。
“求求你们先放我们出去……我女儿要死了……她要死了……”
“求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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