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只当是寒暄。
直到几天后,我在图书馆查资料时,无意间发现一本神经外科经典著作的借阅记录。
借阅人:陆时砚。
借阅时间:三年前,我离开医院的那一个月。
而书的扉页,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像是随手写的备注。
“她喜欢这个版本。留。”
笔迹是陆时砚的。
我愣住,指尖抚过那行字。
她是谁?
周末,科室聚会。
大家起哄让陆时砚唱歌,他推脱不过,拿起话筒唱了一首英文老歌《”》。
他嗓音低沉温和,目光却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身上。
歌唱完,众人鼓掌。
一个喝多了的同事大着舌头开玩笑。
“陆医生唱得这么深情,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陆时砚放下话筒,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可能吧。”
散场时下雨了,我没带伞。
陆时砚自然地撑伞走过来:“顺路,送你。”
车上暖气很足,他专注开车,侧脸在路灯下明明灭灭。
等红灯时,他忽然开口。
“沈木烨找过你吗?”
我诧异。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
他看着前方,语气随意。
“只是听说他最近项目不顺,秦筝筝和他吵了几次。”
我沉默。
他仿佛只是闲聊,继续道。
“有些缘分强求不来,不如早点看清。”
送我到家楼下,他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储物盒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下周三有个学术研讨会,演讲人是你一直想见的托马斯教授。
这是内部资料,你先看看。”
我接过,厚厚一沓,明显是精心整理过的,重点处还有手写批注。
“这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他看着我。
“你的能力值得更好的平台。我只是不想看到明珠蒙尘。”
他的话明明很正式,可那双眼睛,却温柔得让人心慌。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研讨会名额极其有限,陆时砚是拿自己的一次国际交流机会换的。
我问他为什么,他正在写病历,头也没抬。
“因为你需要。”
“那你呢?”
他笔尖一顿,终于抬头看我,眼镜后的目光深邃。
“我等你很久了,林知夏。”
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等你离开他,等你回来,等你看见我。”
“所以,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我心脏猛地一跳。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