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栀意的直播再也开不下去，她的社交账号被网友冲刷，品牌方纷纷解约，歌后的光环碎得一干二净。
庭审那天，周栀意脸色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鲜。
她试图否认，却在监控截图和证词面前哑口无言，最后崩溃大哭，「哥，救我。」
可周时鹤还在监狱里，帮不了她。
法官宣判结果那一刻，我坐在原告席上，看着周栀意被法警带走。
等待她的，将是三十年的赎罪。
她回头瞪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可我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江叙白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都结束了。」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
江叙白问我要不要再去喝杯热可可，我摇摇头，拒绝了。
江叙白蹙眉看我，忽然轻声问道：「周时鹤和周栀意都已经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我有些惊讶地抬眸。
不开心的情绪我一向隐藏的很好，我和周时鹤恋爱四年，他都不能轻易捕捉到我的不开心。
江叙白居然可以。
我犹豫了一下，缓缓掏出手机打字：
「其实那场大火，周时鹤以为是我放的。他压下那件事，说起来也算是为了保护我，没想到却因此，差点让无辜生命再也得不到应有的正义。」
「还有，如果不是我，周栀意或许也不会疯到上门放火，邻居母亲也就不会去世了。」
话说完，我明显感觉到空气沉默了。
我忍不住去看江叙白，他却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脑门，力气不大，但还是有些疼。
「你干什么？」我打手语问他。
相处这段时间，现在他已经能看懂简单的手语了。
「我这是让你清醒一下。」江叙白语气直白，「从前的沈凝，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自怨自艾，她只会说，错不在我，但我会让犯错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不由得愣住了。
这话，确实像以前那个我会说出来的。
那时的我骄傲自信，意气风发，敢于直面所有的不公平，也会对所有的情绪激a说不。
可成为哑巴这三年，我的锋芒渐渐被磨平。
被周时鹤逼着向周栀意道歉多了，我竟然真的开始觉得自己有错了。
但错，的确不在我。
见我想开了，江叙白松了一口气，问道：「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了想，在手机上打字给他看：「可能会去治一下我的喉咙吧，虽然大概率这辈子也不会再有机会说话了。」
「那工作呢？」江叙白直勾勾盯着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工作？」
这我还真没想过。
我从小就梦寐以求成为一名律师，之后也一直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我从没想过干别的，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江叙白看出我的迷茫，笑了笑，朝我伸出手，「要不来我的律所吧，给我做法律文书撰写，这个工作再适合你不过了。」
我想了想，确实，现阶段的我如果想继续从事法律工作，律师肯定是当不成了，只能做一些幕后工作
而这些幕后工作中，法律文书撰写这个工作对专业度要求很高，的确很适合我。
这么想着，我也伸手握住了江叙白的手。
那就，「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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