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哥，这个月的零花钱是不是该给了？”
任霜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回现实。
他看着眼前这个依然漂亮的姑娘，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公司现在资金紧张，这个月恐怕”他试着解释。
任霜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又紧张？上个月不是刚注资了吗？”
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我刚以半价收走了顾澜所有的股份。公司的流动资金几乎都被抽干了。”
任霜的表情变得很难看：“所以你现在是赤贫状态了？”
“倒也不至于，但是可动用的现金确实不多了。”他揉着眉心，“接下来要过一段苦日子了。”
这句话让任霜彻底沉默了。
她精心策划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得手，我这一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她的财路。
如果公司破产，剩余资产都要优先偿还债务，她捞不到任何好处；
如果公司勉强维持，她就得陪着他过紧巴巴的日子。
无论哪种结果，都与她最初的计划背道而驰。
“我知道了。”任霜站起身，语气冷淡，“你先忙，我约了朋友。”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心寒。
这些日子以来，任霜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
每次他因为公司的事情心烦意乱，想要寻求安慰时，她总是找各种借口回避。
而现在，听说他资金紧张，她连装都不愿意了。
他开始疯狂向外寻求帮助。
可是，银行的贷款经理不再热情，供应商要求现款结算，连平时巴结他的那些“朋友”也都找各种理由推脱见面。
他不得不搬出了豪华办公室，退掉了部分直播设备，甚至开始考虑卖掉代步车。
更让他难受的是任霜的态度。她出现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使来了，也总是心不在焉。
有次他因为一个员工的失误大发雷霆，任霜不仅没有安慰他，反而冷冷地说：“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
“我控制脾气？你知道我每天要面对多少破事吗？”他忍不住反驳。
“那是你自找的。”任霜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把刀子扎进他的心里。
那天晚上，他独自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喝得烂醉。他看着镜中那个憔悴的男人，突然很想笑。
这就是他抛弃一切追求的真爱？这就是他认为比我强千百倍的人？
而城市的另一头，任霜正在酒吧里买醉。她的计划全盘落空，眼看着到手的肥肉飞了，这让她无比烦躁。
“怎么了任姐，最近不见你坐豪车了？”一个熟识的酒保打趣道。
任霜冷笑一声，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利益链断裂的关系，比纸还薄。
这个道理，她现在比谁都清楚。
只是不知道，那个还在做梦的沈砚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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