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持续了两个月。
解叙白雇了最好的私家侦探，查了所有出入境记录、酒店入住信息、甚至银行卡消费记录。
颜湘像一滴水蒸发了。
唯一确凿的线索：她离开那晚，用护照买了一张单程机票。
目的地：巴黎，戴高乐机场。
“之后呢？”解叙白问侦探。
“之后就没有任何消费记录了。她在机场的取了一笔现金。不多，大概够生活一个月。然后消失了。”侦探小心翼翼地说，“解总，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消失，在现代社会也是能做到的。尤其如果她刻意避开电子支付、实名住宿……”
解叙白挥手让他离开。
他要亲自飞去趟了巴黎。
在戴高乐机场，他站在她曾经取款的前，想象她深夜独自站在这里的模样。
提着简单的行李，口袋里只有不多的现金。
她会害怕吗？
解叙白走遍了巴黎的芭蕾舞剧院、艺术学校、华人聚居区。
他打印了她的照片，用法语和蹩脚的中文问：“见过这个女人吗？”
答案总是摇头。
第七天，他在塞纳河边的一家旧书店门口停下，橱窗里摆着一本中文版《芭蕾简史》。
他走进去，店主是个华裔老奶奶。
“照片上的女孩？没见过。”老奶奶推了推眼镜，“不过上个月有个亚洲女孩来买过芭蕾相关的书，瘦瘦的，话很少。她买了一本《舞者身体护理》，还问附近有没有便宜的舞蹈教室。”
解叙白的心脏狂跳：“她看起来……怎么样？”
“很疲惫，但眼睛里有光。”老奶奶回忆，“我说这附近教室都很贵，她笑笑说没关系，她可以先去打工。”
“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老奶奶顿了顿，“年轻人，她是你什么人？”
解叙白张了张嘴，发现竟无法回答。
妻子？前妻？还是……被他弄丢的爱人？
手机响了，是国内医院打来的。
医生语气严肃：“解先生，阮小姐今早试图吞服安眠药，现在在抢救。她说……如果你不回来，下次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河风吹过来，塞纳河的水面泛起涟漪。
解叙白看着手中的照片，那是日记本里夹着的那张。
他把照片轻轻放进钱包夹层。
然后转身，朝机场的方向走去。
回到医院，阮绾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比纱布还白。
看到解叙白，她笑了，但是笑容空洞：“你还是回来了。”
解叙白站在床边，没有靠近：“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怕你不回来啊。”她说得理所当然，“叙白，我只有你了。颜湘走了，你难道还要抛下我吗？”
解叙白看着她，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绾绾，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爱她不爱我？谈你后悔了？”阮绾的笑容变得尖锐，“来不及了，解叙白。从你选择陪我演戏骗她开始，我们就绑在一起了。你是好人啊，好人怎么能抛下生病的‘真爱’呢？”
“你的病，到底有多严重？”解叙白平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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