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以前碰到这种要联系方式的，我都直接说我是女同。
但这次……
陈序还在等我的答案。
他靠坐在病床上，看过来的目光很深，似乎隐隐带有一丝祈愿般的期待。
我怔怔地看著他，心脏无声地顿了一拍，某个答案仿佛呼之欲出。
叩叩两声，病房门被倏然敲响。
「哥……啊，不好意思。」
眼熟的女生探头进来，看到我后有点慌张：「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我猛地回过神，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想法实在惊人，连忙抓起外套：「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陈序反应，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
一口气跑到停车场我才停下脚步，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陈序刚刚的目光就像一颗星火，几乎要把我的心脏点燃。
我的答案，好像和陈序……
滴滴——
车辆鸣笛声骤然在身前响起，我吓了一跳，抬眼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前面不远，车窗半落著，露出张略微眼熟的脸。
「是你？」
我怔了下，居然是在酒吧见过的那个男生。
见状我一下提防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跟踪尾随我吧？」
男生无语：「想多了小姐，我是来给我对象送饭的。」
我立马嫌弃皱眉：「有对象还去酒吧乱搞。」
「喂喂你别污蔑我啊！」男生瞪眼，「我那是正经工作，我玩乐队的，去酒吧是去驻唱！」
「真的假的？」
我微微眯眼：「医护工作者可都很辛苦，你可别欺骗人家感情！」
男生气笑了，笑完又打量我，不知想到什么，开门下车。
「干嘛？」我看他走近，下意识后退半步。
「先别动。」
男生弯腰盯著我看了一会，忽然伸手想来摘我的口罩：「我那天在酒吧见你的时候就有种感觉，你和我对象长得有点像。」
我很讨厌陌生人动手动脚，当即就沉了脸，正想拍开他的手，忽然腰间一紧——
下一秒，我整个人被向后扯去，同时男生的手臂也被毫不留情地拍开。
「我靠！」
这一巴掌明显不轻，男生搓著手龇牙咧嘴看向我身后：「大哥你干嘛啊？！」
我愣了下回过头，看到陈序紧绷的面庞。他几乎将我完全裹在怀中，腰腹上手臂力道收得很紧。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陈序目光寒浸浸地，「对著女生动手动脚，你想干什么？蹲局子吗？」
男生自知理亏：「我那不是有点著急么……」
陈序语气冰冷：「我也挺著急想卸了你的手，试试？」
男生暗地冲陈序竖了个中指，小声逼逼：「只是哥哥又不是男朋友，至于对男的这么提防么……」
闻言我一怔，忽然想起闺蜜说过的那句「你像是发现男朋友多了个女朋友」。
腰腹间手臂微微收紧，我感觉到陈序的情绪有一瞬的变化。
是愤怒吗？
好像不是。
我抬头去看陈序的眼睛，而他也若有所感般低头望下来——
对视的一秒，我忽然读懂了他的眼睛。
那是不甘。
陈序的不甘心。
陈序平日向来冷静自持、遵纪守序，很少能看到他有剧烈的情绪流露。
从小到大，他难得的情绪外放，都用在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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