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后，林雅找到了我所在的研究院。
她在零下几十度的门外固执等待，直到我同意见面。
她憔悴得几乎脱形，眼底是无尽悔恨与哀求。
一见面，她就开始语无伦次地忏悔。
“沈云归，对不起。是我蠢！是我瞎！我不知道苏泽那么恶毒！”
“我不知道你妈妈的事，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如果有一丝察觉，我会杀了那个毒妇！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你母亲出事！云归，我该死！我比苏泽更该死！”
林雅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还有你那九十九次求婚……”
“我不是不想，我是不敢！我害怕林家那些吃人的规矩，害怕我护不住你！”
“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她颤抖着掏出丝绒小盒，讨好似的将那枚婚戒捧到我面前。
“沈云归，戒指我捡回来了，你娶我好吗？”
“这次我只遵从内心，不再去管什么家族什么身份，你再给我一个机会，用一辈子赎罪好不好？”
看着曾经的挚爱。
我眼神却扔的像块冰。
在她期盼的眼神下，我冷漠开口。
“你的道歉，我听到了。但我不接受。每一条，都不接受。”
林雅僵在原地，脸上讨好的笑容彻底冻结。
我面无表情道。
“我母亲的命，换不回。我过去的真心和痛苦，你也抵消不了。”
“我们之间，早在我提前回国那天就彻底结束了。”
林雅双腿一软。
直直跪在了我面前。
“沈云归，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别再消失就好。”
“算我求你了，我真的没办法再经历一次没有你的日子……”
我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林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晚了，一切都晚了。”
我转身时，身后忽然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林雅一下又一下狠狠抽着自己耳光。
可我却没有再回头。
三个月后，我申请了国家的一项绝密任务。
凯旋归来时。
听说林雅已经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她真的疯了。
因为找不到我而疯的。
我笑了笑。
心底没有任何动容。
三年后，林雅在某个冬夜寂然离世。
据说她至死都紧握着一枚戒指。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格陵兰的观测站记录数据。
极夜星光漫天。
我沉默片刻，然后继续工作。
秦颜为我披上大衣，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年，秦颜在特罗姆瑟极光下向我求了婚。
没有喧哗，只有冰雪见证和几位至交的祝福。
我们的感情厚重而平静。
往昔的痛苦，终于沉入永封的冰川。
前路漫长，归处却已然明亮。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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