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市中心私立医院大楼外，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我戴着墨镜，双手猛打方向盘，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车发出一声轰鸣，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胶味。
直接冲上人行道。
“砰”的一声响。
最外围的围栏被车头硬生生撞翻，在地上擦出一溜火星。
保镖们吓得四散躲避，惊呼声响成一片。
陆瑾寒从人群后方冲了出来。
他张开双臂，挡在车头的正前方。
轮胎在距离他膝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刹停。
隔着玻璃，我看着车外的男人。
他双眼周围一片青黑，眼球上布满骇人的红血丝，下巴上全是胡茬。
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再也没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影帝做派。
我降下车窗，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陆瑾寒不退反进。
他直接扑上来，双手扒住我的窗沿。
医院院长带着几个保安满头大汗地从大厅里跑出来。
“陆先生，沈小姐，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在医院门口闹出人命啊！”
脑子里的系统也开始疯狂闪烁红灯，电子音震得我脑仁疼。
“宿主！男主已经卑微到极点了，你顺坡下驴拿钱走人不好吗？干嘛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没理会系统的聒噪。
一把推开车门。
车门重重撞在陆瑾寒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却死死咬着牙没松手。
我直接从车上跳下来，反手甩开他的胳膊。
然后一路走进电梯，转身按下关门键。
就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插进门缝里。
电梯门感应到障碍物，重新弹开。
陆瑾寒气喘吁吁地站在电梯外。
他突然弯腰，从外套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抵在自己脖子的大动脉上。
锋利的刀口瞬间割破了皮肤，压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血顺着刀刃流下来，滴进他的白衬衫衣领里，染红了一大片。
“沈乔，你今天敢踏进手术室一步，我就死在这给你看。”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我，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在微微发抖。
走廊里的护士和病人吓得尖叫出声，纷纷往后退，空出一大片场地。
我看着他脖子上不断涌出的鲜血。
手指悬在电梯按键上，停顿了两秒。
随后，我按下开门键，从电梯里走出来。
停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
我轻笑出声，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好啊，那你死快点，别耽误我挂号的时间。”
陆瑾寒浑身猛地一震。
他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眼睛里最后的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变成了死灰。
握着匕首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当啷”一声响，匕首掉在地上。
陆瑾寒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我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头也不回地推开了手术室通道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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