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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一步,语气平淡无波。
「进来吧,西厢房我让程实收拾好了,你们先凑合住着,明天我给你重新修屋子。」
林知薇猛地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松口。
挂在脸上的眼泪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没再多看她,隔天下午,我私下找到主任,直接开门见山:
「主任,林家姐弟我可以收留,也会管他们吃住。
但我有三个条件,您得给我白纸黑字写清楚,盖上公社的章。」
主任眉头一皱,吧嗒抽了口旱烟:
「程媛凤,烈士遗孤你好好照顾就行,闹什么条件?传出去别人该戳你脊梁骨了。」
「多留个心眼总没错,主任,你也理解理解我们的难处。」
我压低声音,把利弊当面给他讲清楚:
「主任,这年头人心隔肚皮,我家就这条件,饥荒年自己都吃不饱,管吃管住已经仁至义尽。才行。」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
「主任,我也有自己亲生的孩子,做不到一视同仁,也不想占他们的名声。
白纸黑字写清楚,对我好,对他们也好,省得日后生怨,闹得全村不安生。」
村主任沉默了很久,烟袋锅子磕了磕鞋底,终于叹了口气:
「这倒也是,前天是我冲动了,这年头自家都吃不饱。
突然给你家塞两张嘴,你有情绪也是正常的。
你说得也在理,这年头好心没好报的事多了去了。
这条子,我给你写。」
拿着盖好鲜红公章的协议,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回到家,我把协议叠好藏进炕洞的砖缝里。
照常做饭、喂猪,像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没过几天,林知薇看我态度缓和。
晚上喝粗粮粥时,她放下碗,小心翼翼地开口:
「婶子,村里好多人说,把我和弟弟的户口迁过来,咱们家能多领救济粮、多分柴火,您看啥时候去公社办呀?」
我擦着手,抬眼直视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户口不迁,这事不用再提。」
林知薇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委屈:
「婶子,您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还在对我们姐弟有意见?讨厌我们」
我没绕弯子,实话实说。
「我不讨厌你们,只是呢,你们只能是寄宿在我家的外人。
我收留你们、管你们吃住,但想要多的,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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