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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顾家成年男子斩首，女眷充入教坊司。

至于主犯顾凌与逆党遗孤沈婉宁，即日问斩。

行刑前一夜，我再次踏入诏狱。

这十天里，晏辞特意将顾凌和沈婉宁关在一个牢房里，每天只给一碗馊水。

曾经海誓山盟的两人，在饥饿与恐惧的折磨下，早就撕破了脸。

我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的惨状。

顾凌的右肩已经化脓，散发着恶臭。

沈婉宁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大块，脸上全是抓痕。

就在半个时辰前，为了争夺半块发霉的窝头，顾凌生生咬下了沈婉宁的一块肉。

听到脚步声，顾凌连滚带爬地冲到牢门边。

他被沈婉宁刺瞎了一只眼，只能用仅剩的左眼死死盯着我。

「半夏救我我知道错了。我是被这个贱人蛊惑的！」

沈婉宁也扑了过来，声音嘶哑地咒骂：「顾凌你不得好死！是你主动来找我的！是你非要拿黎家的命给我铺路！」

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觉得无比乏味。

前世，我到底是被什么蒙蔽了双眼，才会觉得顾凌是个光风霁月的人物？

「顾凌，你重活一世，却还是落得这般下场。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缓缓开口，声音在阴冷的牢房里回荡。

顾凌停止了求饶，死死盯着我。

「因为前世，你之所以能步步高升，是我在背后用黎家的真金白银替你铺路，替你打通所有的关节。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这辈子自以为能够掌控全局，却忘了你本身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顾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拼命撞击着牢门。

我转过身，晏辞立刻递上一把精巧的匕首。

我没有接刀。

这等脏血，不配脏了我的手。

我看着晏辞，「把他的手筋挑了。我不想等他处斩了，看到他还有力气挣扎。」

晏辞目光一凛，抽刀一挥。

血光乍现，顾凌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痛晕过去。

「走吧，明天还要去监斩。」

晏辞收刀入鞘，替我披上大氅，挡住了牢房里的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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