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到了入冬的时候,青栀的伤终于痊愈。
虽说太医院用了顶好的生肌膏,到底还是留了疤。
但好在小丫头又能在殿里跑跑跳跳、叽叽喳喳了。
听说今天,是岳西风被流放黔州的日子。
我披上了岳西风亲手猎来讨好公主的白狐裘。
带着青栀和墨影,我坐着凤辇,去了趟天牢。
天牢底层阴暗潮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牢门打开时,我差点认不出里面那个瑟缩在角落里的人。
岳西风浑身满是血污,头发像杂草一样黏在脸上。
他的双腿被打断后没人给他医治,反折在身后,早就废了。
当他看到我披着白狐裘出现时,眼底迸发出狂喜。
“落霜!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你穿着我送的狐裘,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阿霜,我知道错了,你跟皇上求求情,让我留在京城好不好?”
“我给你当牛做马,哪怕进宫当个太监伺候你一辈子我都愿意!”
站在一旁的青栀没忍住,嫌恶地“呸”了一声。
墨影直接上前,毫不留情地踩在岳西风扒着铁栏杆的手上。
脚尖随意一碾,就听到指骨错位的声音。
“啊!”岳西风惨叫一声,手指骨头直接变了形。
我嫌恶地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岳西风,你不要太高看自己了。”
“我留你一条命,不是因为爱你,是因为你不配脏了我的手。”
“这狐裘确实挺暖和。”
“可你当时在深山里冻了三天三夜才猎到它时,满脑子算计的,都是怎么用它换个平步青云,怎么靠着它攀上高枝当驸马。”
我看着他渐渐陷入呆滞的眼睛,字字诛心。
“其实,你本可以光明正大做我的驸马。”
“及笄大典那天,是我恢复真容之时,我本打算求父皇赐婚。”
“如果你当初没有嫌贫爱富,没有拿退婚书来羞辱我,没有恶毒地逼我做外室、给我灌哑药。”
我微微俯下身,看着他布满污垢的脸。
“这泼天的富贵,本已经稳稳落进了你的手里。”
“是你自己的贪婪、虚伪和狠毒,把大好前途断送了。”
岳西风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剧烈哆嗦着。
如果他遵守诺言,他不仅是状元,还会是驸马!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他原本唾手可得!
“不、不!不是的!”
他崩溃地抱住头,疯狂撞击地面,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是我瞎了眼!是我亲手毁了一切!”
“我本来应该是驸马的,我是驸马啊!”
懊悔像成千上万只毒虫,疯狂啃咬着他的心脏。
他在牢房里凄厉地打滚,巨大的心理落差,比打断他的腿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看着他崩溃发疯的样子,我心里最后的怒气也彻底消散了。
我转过身,对青栀和墨影淡淡开口。
“走吧,这辈子,本宫都不想再闻到这股人渣的臭味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