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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秀就像嗅到食物的老鼠，噌的站起来。
“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瞎说八道！”
医生目光沉沉，注视着邻居。
“据报告显示，你是肺癌。”
我愣在原地，嘴里不知道说什么。
梅秀情绪更加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你瞎说！你等着！你不让我好过，我要你们医院都不消停！”
“都是坑钱的东西!”
医生没受影响，对着我轻声说：“家属情绪可能有点激动。”
“你先让她去外面等着吧。”
梅秀骂骂咧咧走出去，“想坑我口袋里的钱？没门！”
我坐在医生面前，“医生，我不是她……”
“你母亲在我们医院有就诊记录，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只不过，上次是早期，这次是……晚期。”
我口中话转了一圈又咽下去。
医生深深叹了口气，将眼镜放在桌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现在的情绪很复杂。
“医生，这怎么可能？她一看就生龙活虎的，不像是生病了。”
“色厉内荏罢了。”
接着，医生继续补充。
“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带回去好好照顾吧。”
我声音颤抖，“医生真的没办法了吗？”
医生无奈摇头。
邻居知道自己生病了？
回家的路上，邻居一反常态的安静。
她静静坐在后座，目光看向窗外。
我向来心软，心中悔不当初。
我不自然的开口，“在医院对不起啊。”
梅秀还是一副刻薄嘴脸。
“不管怎样，你还得给钱。”
我攥着手提包，不知道说些什么。
梅秀拍拍身上的灰尘，语气不在意。
“凭什么我孩子还那么小，我就要死？”
“祸害一千年，等我死了也得扒你一层皮。”
我习惯性反驳，“你怎么不讲道理？”
梅秀一拍腿，“道理？”
“我长这么大要是讲道理就死了！孩子爹在工地没了，我要是讲道理，赔偿金就没了！”
“我要是讲道理，孩子年纪轻轻就被卖了！”
“我要是讲道理，我们孤儿寡母活不到现在！”
说到激动处，她声音猛然拔高。
“我和你们这种人说不明白！”
我坐在车后座，懊悔和愧疚交织在心头。
“你孩子知道吗？”
邻居脸色变得比锅底还黑。
“你要是跟她说，我就跟你拼命！”
“命！你都快没命了！”
“那你别管！”
我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试探开口，“你着急要钱就是想留给你女儿？”
邻居眉头鼓起来，手攥起来捶在车窗上，震天作响。
“我可怜的女儿啊，她怎么这么命苦啊！”
网约车司机出声提醒，“别把我的车捶坏了。”
邻居竖着眉毛骂出口，“破开车的，鬼叫什么！”
网约车司机咬着后槽牙点头。
“活该！早该死了！”
“嗨，你这破开车的骂谁呢？”
感受到车里针锋相对的氛围，我连连摆手，“没必要，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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