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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头部互联网公司,年薪四十万。
我在北京租了一间朝南的一居室,每天早上拉开窗帘,阳光能洒满整张床。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楼下的咖啡厅坐坐,点一杯拿铁,翻几页书,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
偶尔会想起大学时的事,但已经不会生气了。
那些让我失眠的夜晚、让我咬着牙坚持的时刻,都变成了简历上的一行字、面试时的一个故事、我人生里的一块垫脚石。
没有那些事,我不会这么拼命,不会拿到保研资格,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听说柳溪后来离开了北京,回了老家。
在县城开了一家奶茶店,生意不好不坏,勉强糊口。
她早早结婚了,嫁给一个在工地上干活的男人,日子过得紧巴巴。
我没有再联系过她。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在咖啡厅里写周报,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楠楠姐,我是柳溪。我想跟你说句话。”
我盯着那条申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窗外的银杏叶黄了,一片一片往下落,铺满了整条街。
咖啡厅里放着很轻的音乐,对面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
我想起她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想起她在办公室里撕心裂肺的哭声,想起那条“楠楠姐对不起”的短信。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从我脑子里闪过,像一场放旧了的电影。
然后我点了一下“拒绝”,把手机扣在桌上。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北京的秋天很美,银杏叶金灿灿的晃眼睛。
我笑了笑,继续低头写周报。
有些人,不原谅也没关系。
放过自己,比原谅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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